◎ 第二十五回 智荀息假途滅虢 窮百裡飼牛拜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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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晉獻公内蠱于骊姬,外惑于“二五",益疏太子,而親愛奚齊。

    隻因申生小心承順,又數将兵有功,無間可乘。

    骊姬乃召優施,告以心腹之事:“今欲廢太子而立奚齊,何策而可?"施曰:"三公子皆在遠鄙,誰敢為夫人難者?"骊姬曰:"三公子年皆強壯,曆事已深,朝中多為之左右,吾未敢動也!"施曰:"然則,當以次去之!"骊姬曰:"去之孰先?"施曰:"必先申生。

    其為人也,慈仁而精潔,精潔則恥于自污;慈仁則憚于賊人。

    恥于自污,則憤不能忍;憚于賊人,其自賊易也。

    然世子迹雖見疏,君素知其為人,謗以異謀必不信。

    夫人必以夜半泣而訴君,若為譽世子者,而因加誣焉,庶幾說可售矣!"骊姬果夜半而泣,獻公驚問其故,再三不肯言。

    獻公迫之,骊姬對曰:“妾雖言之,君必不信也。

    妾所以泣者,恐妾不能久侍君為歡耳!" 獻公曰:“何出此不祥之言?" 骊姬收淚而對曰:"妾聞申生為人,外仁而内忍。

    其在曲沃,甚加惠于民,民樂為之死,其意欲有所用之也。

    申生每為人言,君惑于妾,必亂國,舉朝皆聞之,獨君不聞耳!毋乃以靖國之故,而禍及于君,君何不殺妾以謝申生,可塞其謀,勿以一妾亂百姓!"獻公曰:"申生仁于民,豈反不仁父乎?" 骊姬對曰:"妾亦疑之。

    然妾聞外人之言曰,匹夫為仁,與在上不同:匹夫以愛親為仁,在上者以利國為仁。

    苟利于國,何親之有?" 獻公曰:"彼好潔,不懼惡名乎?"骊姬對曰:"昔幽王不殺宜臼,放之于申,申侯召太戎,殺幽王于骊山之下,立宜臼為君,是為平王,為東周始祖,至于今,幽王之惡益彰,誰複以不潔之名,加之平王者哉?" 獻公意悚然,遂披衣起坐,曰:"夫人言是也,若何而可?" 骊姬曰:"君不若稱耄而以國授之。

    彼得國而厭其欲,其或可以釋君。

    且昔者,曲沃之兼翼非骨肉乎。

    武公惟不顧其親,故能有晉。

    申生之志亦猶是也,君其讓之。

    ” 獻公曰:“不可,我有武與威以臨諸侯。

    今當吾身而失國,不可謂武;有子而不勝,不可謂威。

    失武與威,人能制我,雖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爾勿憂,吾将圖之。

    " 骊姬曰:“今赤狄臯落氏屢侵吾國,君何不使之将兵伐狄,以觀其能用衆與否也。

    若其不勝,罪之有名;若勝,則信得衆矣。

    彼恃其功,必有異謀,因而圖之,國人必服。

    夫勝敵以靖邊鄙,又以識世子之能否,君何為不使?" 獻公曰:“善。

    " 乃傳令使申生率曲沃之衆,以伐臯落氏。

     少傅裡克在朝,谏曰:“太子,君之貳也,故君行則太子監國。

    夫朝夕視膳,太子之職,遠之猶不可,況可使帥師乎?” 獻公曰:“申生已屢将兵矣。

    " 裡克曰:“向者從君于行,今專制,固不可也。

    " 獻公仰面而歎曰:“寡人有子九人,尚未定孰為太子,卿勿多言。

    " 裡克嘿然而退,告于狐突。

    狐突曰:“危哉乎,公子也!”乃遺書申生,勸使勿戰,戰而勝滋忌,不如逃之。

    申生得書,歎曰:“君之以兵事使我,非好我也,欲測我心耳,違君之命,我罪大矣,戰而幸死,猶有令名。

    "乃與臯落大戰于稷桑之地,臯落氏敗走,申生獻捷于獻公。

     骊姬曰:“世子果能用衆矣,奈何?” 獻公曰:“罪未著也,姑待之。

    " 狐突料晉國将亂,乃托言痼疾,杜門不出。

     時有虞、虢二國,乃是同姓比鄰,唇齒相依,其地皆連晉界。

    虢公名醜,好兵而驕,屢侵晉之南鄙,邊人告急,獻公謀欲伐虢。

    骊姬請曰:“何不更使申生。

    彼威名素著,士卒為用,可必成功也。

    "獻公已入骊姬之言,誠恐申生勝虢之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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