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十二回 公子友兩定魯君 齊皇子獨對委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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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公子慶父字仲,魯莊公之庶兄,其同母弟名牙字叔,則莊公之庶弟。

    莊公之同母弟曰公子友,因手掌中生成一“友”字文,遂以為名,字季,謂之季友。

    雖則兄弟三人同為大夫,一來嫡庶之分,二來惟季友最賢,所以莊公獨親信季友。

     莊公即位之三年,曾遊郎台,于台上窺見黨氏之子孟任,容色殊麗,使内侍召之,孟任不從,莊公曰:“苟從我,當立汝為夫人也。

    "孟任請立盟誓,莊公許之,孟任遂割臂血誓神,與莊公同宿于台上,遂載回宮。

    歲餘生下一子,名般。

     莊公欲立孟任為夫人,請命于母文姜,文姜不許,必欲其子與母家聯姻,遂定下襄公始生之女為婚,隻因姜氏年幼,直待二十歲上,方才娶歸,所以孟任雖未立為夫人,那二十餘年,卻也權主六宮之政。

    比及姜氏入魯為夫人,孟任已病廢不能起,未幾卒,以妾禮葬之。

     姜氏久而無子,其娣叔姜從嫁,生一子曰啟。

    先有妾風氏,乃須句子之女,生一子名申。

    風氏将申托于季友,謀立為嗣。

    季友曰:“子般年長。

    "乃止。

    姜氏雖為夫人,莊公念是殺父仇家,外雖禮貌,心中不甚寵愛。

     公子慶父生得魁偉軒昂,姜氏看上了他,陰使内侍往來通語,遂與慶父私通,情好甚密,因與叔牙為一黨,相約異日共扶慶父為君,叔牙為相。

    髯翁有詩雲: 淫風鄭衛隻尋常,更有齊風不可當。

     堪笑魯邦偏締好,文姜之後有哀姜。

     莊公三十一年,一冬無雨,欲行雩祭祈禱。

    先一日,演樂于大夫梁氏之庭。

    梁氏有女,色甚美,公子般悅之,陰與往來,亦有約為夫人之誓。

    是日,梁女梯牆而觀演樂,圉人荦在牆外窺見梁女姿色,立于牆下,故作歌以挑之,歌曰: 桃之夭夭兮,淩冬而益芳。

     中心如結兮,不能逾牆。

     願同翼羽兮,化為鴛鴦。

     公子般亦在梁氏觀雩,聞歌聲出看,見圉人荦大怒,命左右擒下,鞭之三百,血流滿地,荦再三哀求,乃釋之。

     公子般訴之于莊公,莊公曰:“荦無禮,便當殺之,不可鞭也,荦之勇捷,天下無比,鞭之,必懷恨于汝矣。

    ”原來圉人荦有名絕力,曾登稷門城樓,飛身而下,及地,複踴身一躍,遂手攀樓屋之角,以手撼之,樓俱震動。

    莊公勸殺荦,亦畏其勇故也。

    子般曰:“彼匹夫耳,何慮焉?" 圉人荦果恨子般,遂投慶父門下。

    次年秋,莊公疾笃,心疑慶父,故意先召叔牙,問以身後之事,叔牙果盛稱慶父之才:"若主魯國,社稷有賴。

    況一生一及,魯之常也。

    "莊公不應。

     叔牙出,複召季友問之。

    季友對曰:“君與孟任有盟矣,既降其母,可複廢其子乎?"莊公曰:“叔牙勸寡人立慶父何如?"季友曰:“慶父殘忍無親,非人君之器。

    叔牙私于其兄,不可聽之,臣當以死奉般。

    "莊公點首,遂不能言。

    季友出宮,急命内侍傳莊公口語,使叔牙待于大夫鍼季之家,即有君命來到。

    叔牙果往鍼氏,季友乃封鸩酒一瓶,使鍼季毒死叔牙,複手書緻牙曰:“君有命,賜公子死,公子飲此而死,子孫世不失其位,不然,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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