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回 褒人贖罪獻美女 幽王烽火戲諸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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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宣王自東郊遊獵,遇了杜伯左儒陰魂索命,得疾回宮,合眼便見杜伯左儒,自知不起,不肯服藥。

    三日之後,病勢愈甚。

    其時周公久已告老,仲山甫已卒。

    乃召老臣尹吉甫召虎托孤。

    二臣直至榻前,稽首問安。

    宣王命内侍扶起。

    靠于繡褥之上,謂二臣曰:“朕賴諸卿之力,在位四十六年,南征北伐,四海安甯。

    不料一病不起!太子宮涅,年雖已長,性頗暗昧,卿等竭力輔佐,勿替世業!” 二臣稽首受命。

    方出宮門,遇太史伯陽父。

    召虎私謂伯陽父曰:“前童謠之語,吾曾說過恐有弓矢之變。

    今王親見厲鬼操朱弓赤矢射之,以緻病笃。

    其兆已應,王必不起。

    ” 伯陽父曰:“吾夜觀乾象,妖星隐伏于紫微之垣,國家更有他變,王身未足以當之。

    ”尹吉甫曰:“‘天定勝人,人定亦勝天。

    ’諸君但言天道而廢人事,置三公六卿于何地乎?”言罷各散。

     不隔一時,各官複集宮門候問,聞禦體沈重,不敢回家了。

    是夜王崩。

    姜後懿旨,召顧命老臣尹吉甫召虎,率領百官,扶太子官涅行舉哀禮,即位于樞前。

    是為幽王。

    诏以明年為元年,立申伯之女為王後,于宜日為太子,進後父申伯為申侯。

    史臣有詩贊宣王中興之美雲: 于赫宣王,令德茂世。

     威震窮荒,變消鼎雉。

     外仲内姜,克襄隆治。

     幹父之蠱,中興立幟。

    卻說姜後因悲恸太過,未幾亦薨。

     幽王為人,暴戾寡恩,動靜無常。

    方諒陰之時,押昵群小,飲酒食肉,全無哀戚之心。

    自姜後去世,益無忌憚,耽于聲色,不理朝政。

    申侯屢谏不聽,退歸申國去了。

    也是西周氣數将盡,尹吉甫召虎一班老臣,相繼而亡。

    幽王另用虢公祭公與尹吉甫之子尹球,并列三公。

    三人皆讒謅面谀之人,貪位慕祿之輩,惟王所欲,逢迎不暇。

     其時隻有司徒鄭伯友,是個正人,幽王不加信用。

     一日幽王視朝,歧山守臣申奏: “泾、河、洛三川,同日地震。

    ” 幽王笑曰:“山崩地震,此乃常事,何必告朕。

    ”遂退朝還宮。

     太史伯陽父執大夫趙叔帶手歎曰:“三川發原于歧山,胡可震也!昔伊洛竭而夏亡,河竭而商亡。

    今三川皆震,川源将塞,川既塞竭,其山必崩。

    夫歧山乃大王發迹之地,此山一崩,西周能無恙乎?” 趙叔帶曰:“若國家有變,當在何時?” 伯陽父屈指曰:“不出十年之内。

    ” 叔帶曰:“何以知之?”伯陽父曰:“善盈而後福,惡盈而後禍。

    十者,數之盈也。

    ” 叔帶曰:“天子不恤國政,任用佞臣,我職居言路,必盡臣節以谏之。

    ”伯陽父曰:“但恐言而無益。

    ” 二人私語多時,早有人報知虢公石父。

    石父恐叔帶進谏,說破他好佞;直入深宮,都将伯陽父與趙叔帶私相議論之語,述與幽王,說他謗毀朝廷,妖言惑衆。

    幽王曰:“愚人妄說國政,如野田洩氣,何足聽哉!” 卻說趙叔帶懷著一股忠義之心,屢欲進谏,未得其便。

    過了數日,歧山守臣又有表章申奏說:“三川俱竭,歧山複崩,壓壞民居無數。

    ” 幽王全不畏懼;方命左右訪求美色,以充後宮。

     趙叔帶乃上表谏曰:“山崩川竭,其象為脂血俱枯,高危下墜,乃國家不樣之兆。

    況歧山王業所基,一旦崩頹,事非小故。

    及今勤政恤民,求賢輔政,尚可望消弭天變。

    奈何不訪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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