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九回 遇救援一命重生 完節操三番就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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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犯不着雜在丫頭之内,隻得閃在老太太旁邊。

    等衆人都見過了,老太太看見婉貞在旁,便道:“你也見見老爺。

    消停一兩天,打發你回去。

    ”婉貞便過來見了。

    旗人的行禮,不論男女,都是請安。

    婉貞不會這個,隻福了一福。

    穿了一身旗人衣服,卻行的是漢人的禮,甚是礙眼的。

    這些丫頭們見禮,式锺本都不在心上,一面對他們點頭,一面仍是和别人說話。

    隻因婉貞這一福,他倒留心看了一看,便問老太太道:“娘,這女子是那裡來的?”老太太道:“這是在路上打水裡救起的。

    他是廣州人,因為翻了船落水,我叫人救了他,還要你設法送他回廣州去呢。

    ”式锺道:“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,娘又做了好事了。

    回廣州一層,也不必急,姑且叫他跟着娘住幾天,左右公館裡不多一個人吃飯。

    ”說罷,他們又叙了些家常,方才散開。

    各人都去督率家人,安置行李等事。

     從此婉貞住在這式公館裡,弄得上不上,下不下,十分不安。

    心中又是挂念父親,為了自己失去,不知如何着急。

    想到廖春亭與我同時落水,不知他可曾遇救,若是經人救起,此時想已回到廣州。

    他受了李知縣所托,帶我回去,我落水死了,他回去自然總要告訴我父親。

    我父親不知我被人救起,又不知如何悲切。

    做兒女的,不能承歡色笑,倒為了自己的事,再三令老人家擔憂,真是令人難過。

    又想到陳耕伯,不知有無信息,我是一個女子,遇了這些磨難,尚且有人援救,他是個男子,想來總應該有法自存,但不知此時回來了不曾。

    若是回來了,知道我被人拐去,心中又不知怎生難過。

    在梧州時,被鸨母百般淩虐,自己求死不得,遂無暇想到這些,及至後來,天天自己設法脫身,一切言語舉動,都要留心,更沒有工夫想到這個了。

    及遇了李知縣後,一心一意,以為即日可以回家,心中一喜,又不必去想了。

    到了此時,進退不得,猶如受了軟禁一般,所以把一切事,都潮到心上來,沒有人在旁邊時,便獨自一個垂淚。

    那一班丫頭仆婦,都是受過主人淘融的,莫不帶着幾分驕蹇之氣,誰去理會他。

    自姨太太以上諸人,一發不必說了。

    便是那位老太太,雖是一時發了善心,救起了他,及至回到家來,也不過由他先住着再說罷了。

    因此婉貞更是度日如年,屢次向着老太太懇求方便,設法送回去。

    那老太太總說等老爺打聽了,有便船就可以去得。

    如此的一天一天,大約過了六七天。

     這一天,婉貞正自獨坐出神,忽然一個大丫頭,名喚玫瑰的,笑嘻嘻走來,問婉貞道:“恭喜啊!”婉貞愕然道:“甚麼事?可是有便船,我可以回去了?”玫瑰道:“吉人天相,這句話可是不錯的。

    所以你掉了下水,遇見咱們老太太救你起來。

    ”婉貞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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