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九回 遇救援一命重生 完節操三番就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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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了,别人不淹死了呢?”公孺道:“和疇兒一起走失的,還有兩個人,難道他們也是定了媳婦,叫媳婦的八字克跑了的麼?”李氏道:“那是别人的事,我不管帳。

    總而言之,我的兒子,一定是被他克跑了的。

    ”公孺笑道:“向來也隻有克死丈夫的八字,卻沒有克跑丈夫的八字。

    ”李氏道:“我的兒子命不該死,他的命卻是應該守寡的,才鬧出這個把戲來。

    ”公孺又笑道:“依你說,他此刻落水死了,疇兒為甚還不回來呢?”李氏道:“正是他此刻死了,隻怕我兒就回來了呢。

    ”公孺知道他不可以理解的,就不和他理論。

    一會,老媽子把杏兒領了來,公孺便細細問他婉貞情形。

    小孩子家,那裡知得甚麼,問了半天,仍是毫無頭緒。

    恰好六皆前來辭行,自家兄弟,便入内室相見。

     原來六皆近來因為聚珍店裡生意清淡,省城地方,開消又大,有一年多入不敷出,意欲招人盤受,又一時沒有主顧,隻得把店關了,結算了往來帳目,把存下來的貨,都搬回家裡。

    此時因為存貨隻管放在家裡,不是個事,便帶了幾件,要出碼頭去做販客,因此到公孺處辭行。

    公孺問道:“老弟這番出門,可有個一定的去處?”六皆道:“雖是沒有一定,卻打算先到梧州,或者再到桂林,如果桂林再銷不完各貨,便打算從那裡走一次湖南。

    此時沿江沿海,輪船已通的地方,那些富豪,歡喜的都是洋貨,了不得的,是用鑽石。

    我們中國本有的玩好,都已視同糞土了,還是内地的人,還有講究這個的。

    所以我不走通商碼頭,情願辛苦點往内地裡走。

    ”公孺道:“這巧極了。

    你這回到梧州,我托你打聽一件要緊事。

    ”說着便把婉貞的事,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六皆不勝歎息,道:“當日大家隻說朱呆子古怪,他的女兒未必便好,誰知卻是這等一個女子。

    ”公孺道:“他在梧州的情形,我們未能知道底細,老弟到了那邊,務必仔細打聽。

    據小丫頭杏兒說,那邊的知縣官,把他接到内衙,那官太太也在一處說話,可見得那官兒,也是敬重他的。

    并且又是由那個官,托了會館董事,轉托廖春亭帶他回來。

    到那邊向同鄉一問,就可以知道的。

    這一層還可以從緩。

    最要緊是在肇慶下遊一帶,打聽有人撈着他的屍身沒有,運了他回來。

    我還有一條私心希冀的,最好是有人救起他。

    千萬托你當一件正事打聽着。

    可笑朱小翁,他是曠達到不可及的,自己一個女兒,落水死了,他竟行所無事。

    我勸他去打聽打聽,他竟然看得漠不相幹,你說奇不奇呢?”六皆答應了盡力打聽。

    又談了一會别去。

    不題。

     且說婉貞那天翻船落水,自念絕無生理,隻索閉目斂手,聽其自然。

    此時水流正急,便順着流頭,飄下去二十多裡。

    恰好遇了一隻官船,用小火輪拖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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