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三十二卷 陳氏荒淫棄天險 隋軍鼓勇下江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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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”後主不從,下榻急走,曰:“鋒刃之下,未可兒戲,朕自有計。

    ”從宮嫔十餘人,奔至後堂景陽殿,将投于井。

    袁憲自後見之,以身蔽并,後主與争,久之得入。

    憲,恸哭而去。

     時隋兵入宮,執内侍問曰:“爾主何在?”内侍指井曰:“在是。

    ”窺之正黑,呼之不應,欲下石,乃聞叫聲。

    以繩引之,怪其太重,及出,乃與張貴妃、孔貴嫔同束而上。

    衆大笑。

     先是沈皇後性端靜,寡嗜欲,後主待之甚薄。

    張貴妃寵傾後宮,後澹然退處,未嘗有所忌怨。

    及隋兵入,居處如常。

    太子深年十五,閉閣而坐,獨舍人孔伯魚侍側。

    軍士叩閣而入,太子安坐,勞之曰:“戎旅在途,得無勞乎?”軍士成緻敬焉。

     話分兩頭,賀若粥乘勝至樂遊苑,魯廣達猶督餘兵,苦戰不息,複殺隋軍數百人。

    會日暮,乃解甲,面台再拜恸哭,謂衆曰:“我身不能救國,負罪深矣。

    ”士卒皆涕泣歔欷,遂就擒。

    弼夜燒北掖門入,聞擒虎已執叔寶,呼視之,叔寶惶懼,流汗股慄,向弼再拜。

    迅謂之曰:“小國之君,當大國之臣,拜乃禮也。

    入朝不失作歸命侯,無勞恐懼。

    ”乃幽之德孝殿,以兵守之。

     卻說晉王廣素慕麗華之美,私囑高颎回:“公入建康,必留麗華,勿害其命。

    ”颎至,召麗華來見,曰:“美固美矣,但太公蒙面以斬妲己,我豈可留以誤人?”乃斬之于青溪。

    晉王聞之,怅然失望曰:“昔人雲無德不報,我有以報高公矣。

    ”于是晉王整旅入建康,以施文慶受委不忠,曲為谄佞,以蔽人主耳目,沈客卿重賦厚斂,以悅其上,與太市令陽慧郎,刑法監徐析、都令史既慧,指為五佞,并斬于石阙下,以謝三吳之人。

    使記室裴矩收圖籍,封府庫,資财一無所取。

    陳人賢之。

     且說當初陳高祖殺了王僧辯一家,隻道王室已絕,哪知僧辯尚尚有一子遺下,名頍。

    當合家被難時,頍尚在襁褓,虧得乳母摯之以逃,流離北土。

    及壯,仕隋為儀同三司,隋師伐陳從軍南來。

    及陳亡,欲報父仇,乃結壯士數十人,飲以酒而謂之曰:“吾家與霸先,有不共戴天之仇。

    願借諸君之力,發其墓,毀其屍,以舒夙恨。

    有罪我自當之,雖死不悔。

    ”衆皆許諾。

    乃夜往,發陳祖陵,開其棺,屍尚不腐,跪而斬之,焚骨取灰,投水而飲之。

    曰:“今而可以報吾父于地下矣。

    ”天明自縛,叩首于軍門,請正擅命之罪。

    晉王重其義,承制赦之。

     聞者莫不感歎。

     再說水軍都督周羅睺守江夏,與秦王俊相持逾月,隋兵不得進。

    又荊州刺史陳慧紀,與南康内史呂忠肅據巫峽,于北岸鑿石,綴鐵鎖三條,橫絕中流,以遏隋船。

    楊素奮兵擊之,四十餘戰,殺死隋兵五千餘人,素不能克。

    及建康平,晉王廣以後主手書,招上江諸将。

    羅睺乃與諸将大臨三日,放兵降隋。

     慧紀、忠肅亦解甲投誠。

    楊素乃得下至漢口,與秦王俊會将次湘州,有兵守城,不得進。

    素遣别将龐晖進兵攻之,舉城欲降湘州刺史嶽陽王叔慎年十八,置酒會文武僚吏,酒酣,拍案歎曰:“君臣之義,盡于此矣!”墳史謝基伏而流涕,司馬侯正理,奮袂起曰:“主辱臣死,諸君獨非大陳之臣乎?今國家有難,實緻命之秋也,縱其無成,猶見臣節。

    青門之辱,有死不能。

    今日之機,不可猶豫。

    後應者斬!”衆成許諾,乃具牛馬币帛,詐降于寵晖,誘之入城。

    叔慎伏甲門口,晖至,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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