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三十卷 廢伯宗安成篡位 擒王琳明徹立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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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陳太子昌,尚羁關中,帝乃遣使通好,且求太子昌歸國,周人許而不遣,心常不樂。

    未幾,帝不豫,遣尚書王通以疾告太廟及郊社,其後疾益甚,庚午,崩于璿玑殿,時年五十七。

    遺诏以臨川王璿入承大統。

    于是群臣向王勸進,玉謙讓弗敢當。

    太後又以太子昌尚在周邦,未肯下诏立君。

    衆莫能決。

    安都慷慨言曰:“今四方未定,何暇及遠,臨川王先帝猶子,有大功于天下,須共立之。

    今日之事,後應者斬。

    ”便接劍上殿,啟太後出玺,手解臨川王發,推就喪次,俯伏舉哀。

    哀畢,升殿即位,是為文帝。

    甲寅,遷殡于太極殿西階,群臣上谥曰“武皇帝”,廟号“高祖”。

    高祖智以綏物,武以甯亂,英謀獨運,人皆莫及。

    加以儉素自率,常膳不過數品,私飨曲宴,皆用瓦器。

    肴核庶羞,裁令充足。

    後房衣不重彩,飾無金翠。

    及乎踐祚,彌厲恭儉,以故隆功茂德,光有天下。

    今且按下不表。

     且說文帝即位以來,兢兢業業,治已用人,一遵高祖之舊。

     尊王後為皇太後,以司空侯琚為太尉,侯安都為司空,徐度為侍中,杜稜為領軍将軍。

    立妃沈氏為皇後,子伯宗為皇太子。

    大業已定,把一個太子昌竟置不問。

    斯時昌羁于北,聞高祖崩,臨川即位,以為奪了他基業,不勝憤怒,于是哀懇周人,求歸南土。

    時周朝宇文護當國,因念陳已有君,留之無益,落得做人情,遂遣南歸。

    昌至安陸,将濟江,先遣人緻書于帝,責其不待已至,擅登大位,辭多不遜。

    帝視書不悅,然若拒而不納,臣下必有異論。

    乃召安都入内延,從容謂曰:“太子将至,須别求一藩,吾歸老焉。

    ”安都曰:“自古豈有被代天子乎?臣愚不敢奉诏,請自往迎之。

    ”向帝密語數言而别。

    遂以昌為骠騎将軍,封衡陽王。

    诏中書舍人緣道迎候。

    安都見太子,敬禮備至,請即登舟濟江,太子從之。

    那知船中侍從,皆其腹心,行至中流,而執沉之于水,以溺死聞。

    朝廷為之發喪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悲之雲: 猶子巍巍握帝符,前星失曜一身孤。

     早知今日沉江底,何不長安作匹夫。

     衡陽既死,帝心暗喜。

    時帝有母弟顼,尚留在周,帝思之,遣使關中通好,賂以黔中地及魯山郡,求放顼還。

    周乃遣上士杜杲送項南歸,并其妃柳氏,及子叔寶,皆還建康。

    先是顼在長安,軍主李總與顼有舊,每同遊處。

    一日,顼被酒,張燈而寐。

    總入其室,見一大龍,卧于床上,便驚呼而走。

    顼覺,問何所驚,總曰:“子必大貴,異日無忘吾言。

    ”及歸,與帝相對泣,即封安成王,恩賞有加。

    帝謂周使杜杲曰:“家弟今蒙禮遣,實周朝之惠,然魯山不返,亦恐未能及此。

    ”杲對曰:“安成長安一布衣耳,而陳之介弟也,其價豈止一城而已哉?本朝敦睦九族,恕己及物,上遵太祖遺旨,下思繼好之義,是以遣之南歸。

    今乃雲以尋常之土,易骨肉之親,非使臣所敢聞也。

    ”帝甚慚曰:“前言戲之耳。

    ” 且說侯安都既害衡陽,進爵清遠公,威名甚重,群臣莫出其右,自以功安社稷,日益驕矜。

    部下将帥,多不遵法度,有司檢問,則奔歸安都,安都庇之。

    凡上表啟,語多不遜。

    及侍宴酒酣,或箕踞座上,傾倚席間,不複盡人臣之劄。

    一日,陪樂遊苑禊飲,醉謂帝曰:“陛下今日何如作臨川王時?”帝不應,安都再三言之,帝曰:“此雖天命,抑亦明公之力。

    ”宴訖,又啟禦前供張,賜借一用,将載妻妾來此歡會。

    帝雖許之,而心甚不平。

    明日安都坐禦座,賓客居群臣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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