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十二卷 築淮堰徒害民生 崇佛教頓忘國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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恃介弟之貴,奢侈過度,修第拟于帝宮,後庭數十,皆極天下之選。

    所幸寵姬江無畏,服玩備極華美。

    一寶屧,直價千萬。

    又恣意聚斂,有庫室百間,在内堂之後,關簽甚嚴。

    或疑其内藏铠仗,密以上聞。

    帝雖素敦友愛,聞之不悅,欲自往勘,知其愛幸江氏,寝膳不離,乃賜以盛馔曰:“當來就汝歡飲,并令無畏分甘。

    ”駕既至,宏率江姬朝見,遂同侍飲。

    酒半,帝曰:“吾欲至汝後房一行。

    ”遂起身進内,徑往庫室,命悉開戶。

    宏恐見其賄貨,顔色布懼,帝心愈疑。

    及開視室中,有錢百萬一聚,懸一黃标;千萬一庫,懸一紫标。

    如此三千餘标,帝屈指計之,見錢已有三億餘萬。

    餘屋貯積雜貨皆滿,不知多少。

    帝見并無铠仗,大悅,呼其小字曰:“阿六,汝作如此生活,便無妨礙。

    ”乃更入席劇飲,至夜而還。

     時諸王并尚文藻,而安成王秀,尤精心學術,搜集經紀。

    嘗招學士平原鄧孝标,使撰《類苑》。

    書未及畢,而已行于世。

    于時疾宏貪吝,以舊有《錢神論》未暢厥旨,更作《錢愚論》以譏之,貪鄙之形,形容曲盡。

    太子見之曰:“文則美矣,其如不為臨川地何。

    ”勸安成毀之,帝聞之喜曰:“太子居心厚,真吾子也。

    ” 卻說太子聰明仁孝,好學不倦,遊嬉事絕不留心。

    時當五月,天氣明媚,忽遊後池,乘小舟,采摘芙蓉。

    有姬人蕩舟,舟覆而太子溺于水。

    及出,傷股,恐贻帝憂,深誡不言,但以寝疾聞。

    帝敕内使看視,太子勉自起坐,力書手啟。

    及笃,左右欲啟聞于帝,太子不許曰:“奈何令至尊知我如此?”因便鳴咽,未幾而薨。

    時年三十一。

    帝聞之,臨哭盡哀,斂以衰冕,谥日“昭明”,葬于安甯陵。

    都下男女奔走陵所,号泣滿路,四方甿庶,及疆徼之人,聞喪者無不哀恸。

    帝既前星失曜,群臣上言儲位不可久虛,請立賢明以定國本。

    時昭明有三子,華容公歡、枝江公譽、曲阿公詧,皆已長,議者謂上必立太孫。

    而帝以太子母弟晉安王綱有賢名,遂立之。

    朝野以為不順,司議侍郎周宏正奏記于晉安曰: 伏惟謙讓道廢,多曆年所,大王天挺将聖,四海歸仁。

    是以皇上發德音,以大王為儲副。

    意者願聞殿下,抗目夷上仁之義,執予臧大賢之節。

    逃玉輿而弗乘,棄萬乘其如屣。

    庶改澆競之俗,以大吳國之風。

    古有其人,今聞其語,能行之者,非殿下而誰?使無為之化,複盛于令世。

    讓王之道,不墜于來茲,豈不盛欤? 王不能從。

    帝既立晉安為太子,乃使諸王子出守外藩,以邵陵王綸為南徐州刺史。

    湘東王繹為荊州刺史,武陵王紀為益州刺史,又以不立太孫而立太子,内常愧之,乃厚撫歡等。

    寵亞諸子,封歡為豫章王,譽為河東王,詧為嶽陽王,各典大都。

     旋又以詧為雍州刺史。

    單說詧臨雍州,以帝年漸老,朝多秕政,欲為自強之計。

    蓄聚财貨,招募勇敢,以襄陽形勝之地,梁業所基,遇亂可以圖大功,乃克己為政,撫循士民,數施恩惠,延納規谏,所部稱治,帝聞之大喜。

     當是時,北魏多故,盜賊蜂起。

    胡太後亂政于前,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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