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四卷 輔幼主道成懷逆 殉國難袁粲捐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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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縱逸。

    自加元服,變态百出,好出外遊行,太妃每乘青犢車,随路檢攝,其後漸自放恣,大妃亦不能禁。

    始出宮,猶整儀衛,俄而棄車騎,率左右數人,或出郊野,或入市塵,或往營署,與嬖人解僧智、張五兒等,恒相馳逐。

    夜開承明門以出,夕去晨返,晨出暮歸,從者并執戈矛,路逢行人男女及犬馬牛驢,随手刺死,無一免者。

    民間優懼,商販皆息,門戶晝閉,行人道絕。

    至針椎鑿鋸之徒,不離左右。

    嘗以鐵椎椎人陰囊,囊破裂。

    左右見之,有斂眉閉目者,蒼梧大怒,今此人袒胛正立,以矛刺之,洞胛而過。

    大内耀靈殿,本明帝臨政之所,養驢數十頭于内。

    己所乘馬,養于禦床側。

    又知己非帝子,為李道兒所生,每出入去來,常自号“李将軍”。

    京營有女子,年十五六,性癡憨,駕至不避,從旁嘻笑,蒼梧便入其屋,不避左右,與之苟合。

    女亦全不愧懼,任其所為,遂大悅。

    自是往來無間,人謂之路嫔嫱妃。

    又性極好殺,一日不殺人,則慘慘不樂。

    殿省憂惶,食息不保。

    阮佃夫懼蹈不測,謀候其駕出遊,稱太後令,閉城門,執而廢之,立安成王準。

    事覺,收佃夫誅死,寸斬其家屬。

    或有告朝臣杜幼文、沈勃、孫超亦與佃夫同謀,遂帥衛士自掩三家,刳解脔割,嬰孩不免。

    時沈勃後喪在廬,左右未至,帝揮刀獨前,勃知不免,手搏其耳,唾罵之曰:“汝罪逾桀纣,屠戮無日,恨吾不獲見之。

    ”遂死。

    會端午,太後賜帝毛扇,怒其不華,令太醫煮藥,欲鸩太後。

    左右止之曰:“若行此事,陛下便應作不孝子,豈複得出人狡狯?”帝曰:“汝語大有理。

    ”乃止。

    凡諸鄙事,過目則能,鍛煉金銀,裁衣作帽,莫不精絕。

    未嘗吹箎,執管便韻。

    自造露車一乘,其上施篷,乘以出入,其捷如飛,羽儀追之不及。

    又各慮禍,不敢追尋,唯整部伍,别在一處瞻望。

    嘗直入領軍府,天時盛熱,道成解衣袒腹晝卧堂中,見帝至,倉皇起立,帝指曰:“好大腹。

    ”遂命立于室内,畫其腹為的,持弓引滿射之。

    道成斂手曰:“老臣無罪。

    ”左右王天恩曰:“領軍腹大,是佳射堋。

    一箭便死,後無複射,不如以骲箭射之。

    ”帝乃更以骲箭射,正中其臍,投弓大笑曰:“此手何如?”又嘗自磨刀曰:“明日殺蕭道成。

    ”陳太妃罵之曰:“蕭道成有功于國,若害之,誰複為汝盡力?”乃止。

    道成憂懼,密與袁粲、褚淵謀曰:“幼主所為如此,不推吾等不免,社稷亦不可保,不先廢之,後悔奚及。

    ”粲曰:“主上幼年,微過易改。

    伊、霍之事,非季世所行。

    縱使功成,亦終無全地。

    ”淵默然,功曹紀僧直言于道成曰:“今朝廷猖狂,人不自保,天下之望,不在袁、褚,公豈得坐受夷滅?”道成然之,寄書蕭赜,令為之備。

     卻說赜字宣遠,道成長子也,方生之夕,母陳氏夢有龍據屋上,故又字龍兒。

    即齊世祖武皇帝也。

    初為尋陽郡贛邑令,值晉安王反,赜不從,被執下獄,衆皆散。

    門客桓康骁勇多力,裝筐籃為擔,一頭坐了夫人裴氏,一頭坐了兩位公子,挑之以逃,匿深山中。

    繼與蕭欣祖會集舊伴四十餘人,襲破郡城,救之出獄。

    及郡兵來追,桓康拒後力戰,手斬其将,追兵乃退。

    及晉安既平,朝廷征赜入京,拜為尚書庫部郎,至是為晉熙王長史,行郢州事。

    道成欲使以郢州兵為援,故報之。

    道成又欲出奔廣陵起兵,使人密告冀州刺史劉善明,東海太守垣榮祖。

    榮祖字華先,少好武,騎射絕倫,尤善彈,嘗登西樓,見鴻鹄翔于雲中,謂左右曰:“吾當生取之。

    ”彈其兩翅,毛盡脫,鹄墜地,養其毛複長,縱之飛去,其妙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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