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九卷 廢昏庸更扶明主 殺大将自壞長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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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訖,以弟謝遁為竟陵内史,司馬周超佐之,将萬人留守,自統精兵二萬發江陵。

    大列舟艦,自江津至于破冢,旗旌蔽日。

    歎曰:“恨不以此為勤王之師也。

    ”帝覽表大怒,欲自讨之。

    乃命彭城王義康居守,親統大軍數萬,以到彥之為前鋒,檀道濟繼之,即日電發,絡驿奔路。

    時謝晦在道,探得京軍已發,謂其将庾登之曰:“彼既西上,吾且侯其至而擊之,何如?”登之曰:“善,此乃反客為主計也。

    ”晦乃停軍江口,嚴陣以待。

     先是諸人為自全之計,以為晦據上流,道濟鎮廣陵,各擁強兵,足制朝廷。

    羨之、亮秉權居中,可得持久。

    故到彥之軍至,晦猶不以為意,及聞道濟率衆來,不覺失色,曰:“道濟何為來哉?”然猶恃其強,欲力戰勝之。

    恰值西北風起,遂乘風帆而上。

    那知行未數裡,風勢忽轉,前後連豆,急令落帆掉槳,而西人離沮,無複鬥心。

    道濟親立船頭,揮衆迎擊,謂西軍曰:“所誅者一人,汝曹何為與之俱死?”西軍素服道濟,聞其言,皆不戰而潰。

    晦見大軍瓦解,慌急無措,單領心腹數人,乘小船急走,連夜逃歸江陵。

    帝聞前師克捷,大喜。

    遂自蕪湖東還,命到彥之率師追之。

     卻說晦至荊州,衆散略盡,乃摧其弟逾七騎北走。

    遁體肥壯,不能乘馬,晦每緩辔待之,不得速發。

    追兵至,執之,檻送建康。

    到彥之收謝氏子弟及周超等皆斬之,餘從逆者,并受其降。

    晦至建康,帝命與謝皭同斬都市。

    臨刑,皭賦詩曰: 偉哉橫海鱗,壯美垂天翼。

     一旦失風水,翻為蝼蟻食。

     晦亦續之曰: 功遂侔昔人,保退無智力。

     既涉太行險,斯路信難陟。

     其女彭城王妃,被發徒跣,抱晦而哭曰:“大丈夫當橫屍戰場,奈何狼籍都市?”晦有慚色。

    帝既誅晦。

    論平賊功,進道濟為司空,封永修公、江州刺史,到彥之為南豫州刺史,以彭城王義康為侍中,委以國政。

     義康,帝之次弟,性聰察,曾為南徐州刺史。

    在州職事修治,與帝友愛尤笃。

    而帝自踐祚以來,羸疾積年,心勞辄發,屢至危殆。

    義康盡心奉恃,藥石非口所親嘗不進,或連夕不寝,總理内外,曲合帝心。

    故凡所陳奏,入無不可,方伯以下,并令義康選用。

    生殺大事,或自斷決,帝亦不怪。

    由是勢傾遠近,朝野輻湊,每日府門,當有車數百乘,義康引身相接,未嘗懈倦。

    複能強記,耳目所經,終身不忘。

    好于稠人廣席間,标題所記,以示聰明。

    嘗謂左右曰:“王敬宏、王球之屬,碌碌庸才,坐取富貴,那複可解!”然素無學術,不識大體,朝士有才用者,皆引入己府,私置僮仆六千餘人。

    四方獻饋,皆以上品薦義康,而以次者供禦。

    帝嘗冬月啖甘,歎其形味并劣。

    義康曰:“今年甘殊有佳者。

    ”遣人還東府取之,大于供禦者三寸,自謂兄弟至親,不複有君臣形迹也。

     先是,領軍将軍劉湛,與仆射殷景仁素相莫逆,其進也,景仁實引之。

    湛既進,以景仁位遇本不逾己,而一旦居前,意甚憤憤。

    又以景仁專管内任,謂為間己,猜忌漸生。

    知帝信仗景仁,寵通不可奪,遂陰與義康相結,欲因宰相之力以回上意,傾黜景仁,獨當時務,屢使義康毀之于帝。

    景仁對親舊歎曰:“引之令入,入便噬人,吾且避之。

    ”乃稱疾解職。

    帝不許,使停家養病。

    又湛與道濟不睦,而道濟功名日甚,寵命頻加,益忌之。

    會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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