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八卷 任諸将西秦複失 行内禅南樂聿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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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之事,本所甘心。

    ”遂書赤書為诏。

    诏曰: 陵替無常期,禅代非一族,貫之百王,由來尚矣。

    晉道陵遲,仍世多故,爰稽元興,禍難既積。

    安皇播越,宗祀堕泯,則我宣、元之祚,已堕于地。

    相國宋王,天縱聖德,靈武秀世,一匡頹運,再造區夏,固以興滅繼絕矣。

    乃三孚僞主,開滌五都,雕顔卉服之鄉,龍荒朔漠之長,莫不回首朝陽,沐浴玄澤。

     故四靈效瑞,川嶽啟圖,嘉祥雜還,休應炳著。

    玄象表革命之期,華夷著樂推之願,代德之符,著于幽顯。

    瞻鳥爰止,允集明哲。

    夫豈延康有歸,成熙告謝而已哉?朕雖庸暗,昧于大道,永鑒廢興。

    為日已久。

    念四代之高義,稽天人之至望,予其遜位别官,歸禅于宋,一使唐虞、漢魏故事。

     禅诏既下,群臣請帝出宮,以讓新天子即位,帝白:“天下猶非吾戀,況一宮乎!” 甲子,帝遜居于琅玡舊第,百官拜辭。

    秘書監徐廣,流涕哀恸,謝晦謂之曰:“徐公得毋過威?”廣曰:“君為宋朝佐命,身是晉室遺老,悲歡之事,固不同也。

    ”丁卯,宋王裕至石頭,群臣進玺绶,乃為壇于南郊,即皇帝位。

    文武百僚朝賀畢,自石頭備法駕,入建康宮,臨太極殿,建号大宋,改元永初。

    奉帝為零陵王,降諸後為妃。

    優崇之禮,皆依晉初故事。

    建宮于風秣陵縣,以兵守之。

    庚午,立七廟,追尊父翹為孝穆皇帝,妣趙氏為孝穆皇後。

    上事繼母蕭太後素謹,春秋已高,每旦入朝,未嘗失時刻。

    及即位,尊為皇太後。

    又大封功臣宗室,增賜從兄懷敬食邑五百戶,報其母乳哺之恩也。

    傅亮、徐羨之、檀道濟等,俱增位進爵。

    追封已故左仆射劉穆之為南康郡公,左将軍王鎮惡為龍陽縣候。

     上思念穆之不置,謂左右曰:“穆之不死,當助我治天下。

    可謂人之雲亡,邦國珍瘁。

    ”又曰:“穆之死,人輕易我。

    ”其子劉邕,雖襲父爵,而上不重用,左右或言于上,上曰:“吾豈不知邕為穆之兒?但其人有奇癖,非人情,不可近。

    ”蓋邕嗜食瘡痂,以為味似鳆魚。

    初為南康郡,其吏役二百許人,不問有罪無罪,鞭之見血,結痂必送進,取以供膳。

    嘗詣孟靈休,靈休先患炙瘡,痂落在床,邕取食之。

    靈休大驚,問:“何食此不潔?”邕曰:“吾性嗜此。

    ”靈休因将痂之未落者,盡剝取以給之。

    邕去,因與友人書曰:“劉昌向顧見噉,遍體流血。

    ”聞者皆以為笑,以故見惡于帝。

     卻說帝恐零陵尚存,人心未一,密以毒酒一瓶,授郎中令張偉,使往鸩之。

    偉歎曰:“鸩君以求生,不如死。

    ”乃于道自飲而卒。

    先是零陵遜位,深慮禍及,與嫔妃共處一室,自煮食于床前。

    飲食所資,皆出褚妃之手,故宋人莫得伺其隙。

    侍中褚談之,褚妃兄也。

    帝今談之探妃。

    妃出别室,與兄相見。

    兵士遂逾垣而入,進藥于王。

    王不肯飲,曰:“佛教自殺者,不複得人身。

    ”兵入以被掩殺之。

    帝聞其死,率百官臨朝堂三日,葬以帝禮,谥曰恭帝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悼之曰: 虛号稱尊僅一年,床前煮食劇堪憐。

     晉家氣數應當盡,一線如何許再延。

     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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