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八卷 任諸将西秦複失 行内禅南樂聿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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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休之、宗之知東軍大上,劉裕自來,遂合兵五萬,臨江岸置陣,以拒來師。

    岸高數丈,其壁如削,陣前槍刀密布,矢石列排,真如銅牆鐵壁,無懈可擊。

    裕驅兵直進,下令曰:“先登者有賞。

    ”于是衆力同奮。

    那知登未及半,上面箭如雨下,紛紛俱墜,死者相繼,無一能登岸者。

    裕怒,披甲欲自登,諸将勸止不從,主簿謝晦趨前抱住不放。

    裕抽劍指晦曰:“我斬卿。

    ”晦曰:“天下可無晦,不可無公。

    ”裕乃止。

    時胡藩領遊兵往來江津,裕呼之使登,藩有難色,不即遽上。

    裕大怒,厲聲呼左右收來斬之。

    藩見左右持刀趕來,顧而謂曰:“正欲擊賊,不得奉教。

    ”乃以刀頭穿岸,少容足指,騰身而上,連殺數人,由是随之者稍多,大軍因而乘之,遂皆登岸。

    呼聲動地,無不一以當百,西軍大潰。

    宗之、休之走,裕揮諸将追之。

    追下數裡,忽見一支軍喊殺而來,擋住去路。

    追者見有接應人馬,便按兵不追。

    你道接應者何人?乃是魯軌在後。

    知前軍交戰,恐防有失,趕來相助,恰好救了敗殘人馬。

    休之、宗之見魯軌兵到,心下稍安,收集逃亡,再整軍馬,已喪十分之三。

    休之欲退保江陵。

    軌請再申一戰,以決勝負,乃複結陣以待。

     卻說檀道濟從别路出師,探得荊、襄之兵,盡聚江上,本州無備,乃引兵突至江陵。

    命勇将薛彤、高進之乘夜扒城而入,一鼓下之。

    既克江陵,複進兵襄陽。

    襄陽守将李應之,開門出降,于是荊、雍皆得。

    斯時休之方圖再戰,忽聞根本已傾,驚得魂不附體,謂左右曰:“前有強敵,退無歸路,若何而可?”左右勸其北走,遂同宗之焚營官遁。

    行未數日,軍士不樂北行,散亡殆盡。

    虧得休之平素愛民,民見其敗,争為之衛送出境。

    王鎮惡追之,不及而還。

    于是休之、宗之等并降于魏。

    裕嘉道濟之功,加号鎮北将軍,留守荊、雍,而班師以歸。

     當是時,裕功業日隆,強藩盡滅。

    凡宗室之有才望者,皆懼見害,出奔異國。

    然裕意中欲俟關、隴平定,然後受禅,故猶存晉朔。

    一日,聞秦主姚興死,子泓立,諸子構難,關中大亂,裕喜謂穆之曰:“吾今日舉秦必矣。

    ”乃下令戒嚴,以世子義符為中軍将軍,監太尉留府事,穆之為左仆射,入居東府,總攝内外,徐羨之副之。

    丁已,裕發建康,命王鎮惡将步軍一萬為前鋒,自淮、淝向洛;檀道濟及胡藩,将兵趨陽城;沈田子與傅宏之,将兵趨武關;沈林子同王仲德,将水軍出石門,自汴入河;身統大軍為後繼。

    穆之謂鎮惡曰:“公今委卿以伐秦之任,卿其勉之。

    ”鎮惡曰:“此行不克關中,誓不複濟江。

    ”九月,諸将入秦境,所向皆捷。

    秦之諸屯守兵,皆望風降附。

    既面進攻洛陽,克之。

    引兵徑前,直抵潼關。

    秦主懼。

    命姚紹為大将軍。

    督步騎五萬守潼關。

    鎮惡等不得前,久之,軍中乏食,衆心危懼,或欲棄辎重還赴大軍。

    沈林子按劍怒曰:“相公志清六合,今許洛已定,關右将平,事之濟否,系于前鋒,奈何沮乘勝之氣,棄垂成之功乎?且大軍在遠,賊衆尚強,雖欲求還,豈可得乎?下官授命不顧,今日之事,有進無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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