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七卷 除異己暗襲江陵 剪強宗再伐荊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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矣。

    直令閉門勿納。

    ”毅大駭,急下令閉門。

    關未及閉,鎮惡已率衆馳入,殺散守卒,進攻金城。

    金城者,毅所築以衛其府者也。

    守衛士卒皆在焉,猝起不意,人不及甲,馬不及鞍,倉皇出拒。

    大将趙蔡,毅手下第一勇将,素号無敵,才出格鬥,中流矢而死。

    人益惶懼,自食時戰至中哺,城内兵皆潰,鎮惡破之而入。

    遣人以诏及裕書示毅,毅燒不視。

    督廳事前士卒力戰。

    逮夜,士卒略盡,毅見勢不能支,率左右三百許人,開北門突走。

    鎮惡慮暗中自相傷犯,止而不追。

    初,長史謝純将之府,聞兵至,左右欲引車歸。

    純叱之曰:“我人吏也,逃将安之?”,遂馳府,與毅共守。

    及毅走,同官毛修之謂純曰:“吾擠亦可去矣。

    ”純不從,為亂兵所殺。

    毅出城,左右皆叛去,夜投牛牧佛寺。

    寺僧拒之曰:“昔桓蔚之敗,走投寺中,亡師匿之,為劉衛軍所殺,今實不敢容留異人。

    ”毅歎曰:“為法自弊,一至于此。

    ”遂缢而死。

    明日居人以告,鎮惡收其屍斬之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悼之曰: 蓋世勳名轉眼無,敢誇劉、項共馳驅。

    呼盧已自輸高手,豈有雄才勝寄奴? 先是毅有季父鎮之間居京口,不應辟召,嘗謂毅與藩曰:“汝輩才器,足以得志,但恐不久耳。

    我不就爾求财位,亦不同爾受罪累。

    ”每見毅導從到門,辄诟之,毅甚敬畏。

    未至宅數百步,悉屏儀衛,步行至門,方得見。

    及毅死,不涉于難,人皆高之。

    乙卯,裕至江陵,鎮惡迎拜于馬首曰:“仰仗大威,賊已授首,幸不辱命。

    ”裕曰:“我知非卿不能了此事也。

    ”荊州文武,相率迎降,收郗僧施斬之,餘皆不問。

    捷音至京,舉朝相慶。

    時諸葛長民已有異志,聞之不悅。

    先是裕将西讨,使長民監太尉留府事。

    又疑其不可獨任,加穆之建武将軍,配兵力以防之,以故長民益自疑。

    猶冀毅未即平,與裕相持于外,可以從中作難。

    及聞毅死,大失望,謂穆之曰:“昔年醢彭越,今年殺韓信,吾與子皆同功共體者也,能無危乎?”穆之不答,密以其言報裕。

    裕乃潛為之防,以司馬休之為荊州刺史,留鎮江陵,而身還建康。

    大軍将發,長史王誕,請輕身先下。

    裕曰:“長民迩來,頗懷異志。

    在朝文武,恐不足以制之,卿讵宜先下。

    ”誕曰:“長民知我蒙公垂盼,今輕身單下,必當以為無虞,乃可少安其意耳。

    ”裕笑曰:“卿勇過贲、育矣。

    ”乃聽先還。

    裕既登路,絡繹遺辎重兼程而下,雲于某日必至。

    長民與公卿等,頻日候奉于新亭,而裕淹留不還,辄爽其期,候者皆倦。

    乙醜晦,裕乘輕舟徑進,潛入東府。

    公卿聞之,皆奔候府門,長民亦驚趨而至。

    裕先伏壯士丁旿于幔中,單引長民入。

    降座握手,殷勤慰勞。

    俄而置酒對飲,卻人閑話,凡平生所不盡者皆與之言,長民甚悅。

    酒半,裕僞起如廁,忽丁旿持刀從幔後出,長民驚起,而刃已及身,遂殺之。

    裕命輿屍付廷尉,并收其弟黎民。

    黎民有勇力,與衆格鬥而死。

    故時人語曰:“莫跋扈,付丁旿。

    ”由是群臣恐懼,莫不悚息聽命。

    再說朝廷相安未久,旋又生出事來,費卻一番征讨,曆久方平。

    你道此事從何而生?先是司馬休之為荊州刺史,勤勞庶務,撫恤民情,大得江漢心。

    有長子文思,嗣其兄谯王尚之後,襲爵于朝,與弟文寶、文祖并留京師。

    文思性兇暴,好淫樂。

    手下多養俠士刺客。

    離城十裡,建一座大花園,以為遊觀之所,而兼習騎射。

    一日走馬陌上,見隔岸柳陰之下,有一群婦女,聚立觀望。

    内有一女,年及十五六,容顔絕麗,體态風流。

    文思立馬視之,目蕩心搖,顧謂左右曰:“此間何得有此麗人?”有識之者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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