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六卷 東寇乘虛危社稷 北師返國靖烽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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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據栅力戰,勢漸不支。

    裕命朱齡石急往救之,栅得不破。

    賊連攻三日,林子堅守不出。

    裕謂諸将曰:“賊專攻查浦,而不以兵向我者,懈吾備也。

    今夜月黑,且有妖婦助之,必來劫營,須為之防。

    ”因令營前連夜掘成深塹,上鋪木闆,把沙土蓋好,兩旁設大骨百張,伏兵四面。

    俟營中号炮一響,齊出擊之,諸将遵令而行。

     卻說盧循是夜,欲令羅氏去幼大營,正好黑夜用法,道覆曰:“劉裕狡詐,大營豈有無備?不如去劫查浦小寨,可以必勝。

    ”循曰:“吾連日專攻小寨者,正為今夜用計耳,君何疑焉?”羅氏曰:“吾有神兵相助,以千人往,便足直破其壘。

    君等在後為援,俟吾勝時,四面截擊可也。

    ”循大喜。

     等至更深,羅氏領兵前往。

    将近敵營,馬上作法起來,狂風大作,黑霧迷天,空中有百千萬人馬護從。

    那知才及寨門,忽如天崩地裂一聲,把前面人馬陷人塹裡。

    羅氏收馬不及,亦跌下去。

    營中一聲炮響,兩旁弓弩齊發,如雨點一般射來,羅氏身中數箭而死。

    伏兵四起,火把齊明,盧循領兵在後,知是中計,隻得退下還船。

    檢點前隊一千兵馬,皆被殺盡,又喪了愛妻,不勝大恸,謂道覆曰:“吾不能留此矣,且還尋陽,再圖後舉。

    汝引一支人馬,進取江陵。

    ”道覆從之,遂令範崇民以五千人斷後,大軍盡退。

     諸将見循兵退去,請裕追之。

    裕不應,大治水軍,命孫處、沈田子二将,率衆三千,自海道襲番禺。

    從皆謂海道艱遠,得至為難,且分撤見力,非目前之急。

    裕曰:“大軍十二月之交,定破妖賊,此時必先傾其巢穴,使彼走無所歸,則可以殲盡醜類,免贻後日之憂,諸君特未見及此耳。

    ”衆皆稱善。

    今且按下。

     且說徐道覆來攻江陵。

    江陵守将劉道規,裕之弟也。

    初聞賊逼京邑,遣其将檀道濟率兵三千入援。

    至尋陽,為賊将苟林所破,引師退歸。

    林遂乘勝伐江陵,兵勢甚盛。

    又其時谯縱反于蜀,桓謙自秦歸之,引蜀師來寇。

    苟林屯于江津,桓謙軍于枝江,二寇交逼,遙相呼應。

    加以江陵士庶,多桓氏義舊,并懷二心。

    道規乃會将士告之曰:“桓謙今在近畿,聞人士頗懷去就之計。

    吾東來文武足以濟事,若欲去者,本不相禁。

    ”因夜開城門,達曉不閉。

    衆感其誠,莫有叛者。

    襄陽太守魯宗之,知江陵危急,率衆來援。

    道規單騎迎入,遂以守城事委之,而自率諸将攻謙。

    或谏之曰:“今遠出攻謙,勝未可必。

    苟林近在江津,伺人動靜,若來攻城,宗之未必能固,脫有差跌,大事去矣。

    ”道規曰:“諸君不識兵機耳。

    苟林庸才,無他奇計,以吾去未遠,必不敢引兵向城。

    桓謙不虞吾至,攻之辄克。

    林聞謙敗,則心膽俱破,豈暇得來?且宗之獨守,何為不支數日?”于是率領兵馬,水陸齊進,攻謙于枝江,謙果大敗,單舸走,副将劉遵追斬之。

    還擊荀林,林亦走,江陵得安。

    至是道覆率衆三萬,奄至破家。

    或傳盧循以平京邑,遣道覆來為荊州刺史,江漢士民,無不畏懼,道規曰:“此未可縱之臨城也。

    ”于是築壘于豫章口拒之。

    道覆屢攻不克。

     話分兩頭,裕治水軍畢,以檀韶為前鋒,擊斬賊将範崇明于南陵。

    循懼,馳報道覆曰:“匆争江陵,且還拒裕。

    ”于是道覆引軍急還,與循軍合。

    冬十二月,裕至雷池,賊衆揚言不攻雷池,當乘流徑向建康。

    裕謂諸将曰:“賊設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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