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三卷 楊佺期演武招婚 桓敬道興師拓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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饷軍。

    佺期大怒曰:“殷侯誤我,今茲敗矣!”遂不見仲堪,遽自披甲上馬,出城讨戰。

    玄将郭铨拍馬相迎,哪裡是佺期敵手,戰數合,敗而走。

    玄畏其勇,退軍馬頭,堅壁不出。

    桓謙、桓振進曰:“來軍方憂無食,若運襄陽之粟以濟其乏,勝負未可知矣。

    請給精騎三千,分伏左右,交戰時,大軍佯退,佺期有勇無謀,必長驅直進。

    吾等從旁擊之,彼師必敗。

    佺期之首,可枭于麾下。

    ”玄從之。

    遂進戰,兵交即退,佺期以為走也,引兵直前,兩伏齊起,左右夾攻,玄回軍複戰,襄陽兵大敗。

    佺期見勢急,奪路走,桓謙射中其馬,馬蹶墜地,遂為謙殺。

    楊廣單騎奔襄陽,仲堪聞佺期死,大懼,将數百人棄城走,玄将馮該追及之,衆散被殺。

     先是仲堪之走也,文武官吏,無一送者,唯羅企生從之。

    路過家門,弟遵生邀之曰:“作如此分離,何不一執手?”企生回馬授手。

    遵生有勇力,便牽其手下馬,謂曰:“家有老母,去将何之?”企生揮淚曰:“今日之事,我必死之。

    汝等奉養,不失子道。

    一門之内,有忠有孝,亦複何恨?”遵生抱之愈急。

     仲堪于路待之,企生遙呼曰:“生死是同,願少見待。

    ”仲堪見企生無脫理,策馬而去。

    及玄入荊州,誅仲堪一家,士大夫畏其威,無不詣者。

    企生獨不往,而殡殓仲堪眷屬,玄遣人謂之曰:“若謝我,當釋汝。

    ”企生曰:“吾為荊州吏,荊州敗,不能救,死已晚矣,尚何謝為?”玄乃收之,臨刑引企生于前曰:“吾待子前情不薄,何以見負?今者死矣,欲何言乎?”企生曰:“使君既興晉陽之甲,軍次尋陽,并奉王命,各還所鎮。

    升壇盟誓,口血未幹,而旋相屠滅。

    自傷力劣,不能救主于危,吾負殷侯,非負使君。

    但文帝殺稽康,其子稽紹為晉忠臣,從公乞一弟以養母,言畢于此,他何雲雲。

    ”玄乃殺之,而赦其弟。

     卻說楊廣逃至襄陽,泣謂瓊玉曰:“兄死戰場,全軍盡沒,汝夫家盡遭殺害,襄陽孤城,恐不能守,奈何?”瓊玉一聞此信,驚得魂飛天外,哭倒于地。

    忽報桓謙領大兵數萬,來取襄陽,将次到城。

    楊廣忙即上城守護。

    瓊玉咬牙切齒,誓不與桓俱生,随即披甲上騎,率領軍士五百,女兵百人,出城迎敵。

    桓謙乘破竹之勢,長驅而來,隻道襄陽守将,非降即逃,莫敢相抗。

    将近城池,卻有一女将攔路,便排開陣勢,出馬問曰:“女将何名?”瓊玉答曰:“吾乃楊使君之女瓊玉是也。

    桓賊殺我父、夫,恨不食其肉,寝其皮!汝何人,敢來送死耶?”謙怒曰:“汝一女子,死在目前,尚敢搖唇鼓舌!”喝使副将擒之。

    瓊玉直趣副将,手起一刀,斬于馬下。

    謙大怒,挺槍便刺。

    瓊玉架開槍,舉刀便砍,狠戰數合,瓊玉力怯,回馬而走。

     謙喝道:“哪裡去!”縱馬追下,瓊玉取出一箭,回身射來,謙急閃避,已中左臂遂退不追。

    瓊玉入城,廣迎謂之曰:“侄女雖勇,但來軍甚銳,隻宜堅守,切勿輕敵。

    ”瓊玉含淚歸府。

     卻說桓謙雖中一箭,幸甲厚不至深傷。

    明日大軍齊至城下,四面攻擊,自早至午,城不能克。

    乃退軍十裡,便命軍士連夜造雲梯百架,限在天曉取城。

    時交五鼓,兵銜杖,馬摘鈴,直抵城下,架起雲梯,揮衆蟻附而登。

    楊廣知有兵至,正立城上,率衆迎拒,忽一流矢飛來,貫胸而死。

    軍士大亂,謙遂破關而入。

    瓊玉聞城破,急領女兵挺刃出門。

    府前上馬縱橫,皆是桓家旗号,不得出,遂挾女兵登屋,以箭射之。

    進者辄死,衆不敢前。

    及明矢盡,下屋力戰,左右皆死,遂拔劍自刎而亡。

    桓謙重其義,厚殓之。

    桓玄既吞江陵,複并襄陽,奏凱京師,诏加都督荊雍等七州軍事。

    玄志猶未厭,仍請江州,诏亦與之。

    自是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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