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八十一回 汴梁城樂和演戲 曹南山吳用失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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貪得金錢,二者懼怕聲勢,都是殷勤招待。

    【眉】鄉愚神情可憐這日戴宗住店,自是照例,不必細表。

    清早出城,向西大路而去。

     事有湊巧,栾廷玉進城,戴宗出城。

    栾廷玉心下奇怪,馬頭勒轉,從後追來,高叫:“戴院長請住!小可有話面告!”【夾】抄楊林舊卷隻見前面那人,略為回顧,跑得格外快。

    栾廷玉馬趕一程,也趕不上。

    仍進城來,緩住馬缰,左顧右盼,從鼎生客店門前過去。

    忽見這老兒立在門首,好生面善。

    頓時省悟,便走進店裡,坐下來,叫老者問姓名。

    老者見是軍官,吓得抖抖地道:“小人姓張,名叫張中,同兒子張祿,【夾】有意借用在此開設客店。

    ”栾廷玉一笑【眉】老英雄念念不忘祝家莊前事,一笑大有用意道:“張中、張祿,裡面有幹淨房間沒有?”老兒父子連忙引到後面一進三間兩廂裡坐下,道:“這是頂好房間,一位從北京帶家眷來的包住三天,今天才走。

    ”栾廷玉點頭,向跟随的兵丁使個眼色,兵士齊退出來,屯在店門口。

    栾廷玉看左右無人,向老兒道:“你當真認不得我麼?”父子兩個不曾回答,栾廷玉冷笑道:“你是不是要等我自己說出來麼?”老頭連忙拖着兒子一齊跪下,道:“小人委實糊塗,隻緣那時節無意中幫助梁山強盜,誤了大事。

    事後也知犯罪,隻好逃這裡來。

    看見栾爺,不禁心虛膽怯,說不出來。

    沒奈何,想混過去,小人知道錯了。

    ”栾廷玉道:“我念你是個鄉愚,爛好人,不省得什麼,不用和你計較往事。

    但問你,如今你客店裡,梁山上時常有人來往嗎?”老人吱吱吱地回答不清。

    栾廷玉道:“不用說,我早曉得。

    隻問你,今早從你店裡出去的是梁山上什麼人?”老人低低答道:“是神行太保戴宗,化名宗訪,昨天傍晚來的,住了一夜,清早便去。

    ”栾廷玉道:“他從哪裡來?往哪裡去呢?”老兒道:“想是梁山上來。

    往哪裡去,小人不曾敢問。

    ”【眉】是一出絕妙的文明戲栾廷玉道:“隻一夜麼?”老兒道:“實隻一夜。

    将爺不信時,可查往來客簿。

    ”栾遷玉道:“既如此,也罷,我不責備你。

    日後梁山人來,你依舊好好招呼,隻不許說破,暗中給我消息便是。

    你兒子年輕力壯,我中意他,補他一份錢糧,給我做伴當,就此跟我去。

    你起來罷!”老兒諾諾連聲,哪敢喘氣。

    張祿跟栾廷玉到營裡,老兒心下盡是不安。

    過不多時,又一連兩回,梁山小頭目在客店經過,隻得照依言語,暗暗地報上去,卻都不見動靜。

    又好幾天,栾廷玉因郓州出件盜案,到郓州查辦,連張祿也帶去了。

    老兒雖不放心,無可如何。

     戴宗從京裡回來,又是住這客店。

    戴宗前回被人在背後呼喚,心下甚是猜疑,不知是走快了誤聽,還是真有來追的人。

    本待不進城去,卻在城外遇見山泊來人,說栾廷玉不在曹州,戴宗因此進城住一夜。

    【眉】緊防中計次日趕到梁山,見宋江,呈上樂和回書,兵部頒的護照一紙。

    宋江不敢遲延,和吳用連夜配好車輛,叫朱武帶同朱富、李雲、童威、童猛、王定六、郁保四共七個頭領【夾】都揀和栾廷玉不曾會面的保護着,路上一切由朱武調度。

    一行三十多人,都是經商打扮。

    吳用又叮囑道:“栾廷玉那厮是起心和我們作對的。

    趁他在郓州時,趕快過了曹州,不是他的地界,他便不能奈何我們。

    【夾】你也着了道兒路上遇有盤诘,大大方方展開護照來給他看,切不可動武。

    客店中倘遇賽會迎神演戲等事,都要小心,切不可貪熱鬧,以緻釀出意外。

    ”七位頭領領了意思,輕裝便服,暗藏兵器,下山去了。

     話說栾廷玉果真在郓州麼?郓州去了一日,把手下親兵留屯在那裡,自己早在一處埋伏得好好的。

    本來戴宗未到之先,扈成已得宋江要受招安的密信,此時扈成在栾廷玉部下當統領官,偶然去沿河巡哨,拿獲細作一名。

    那人自稱奉命來送信給統領的,并不是來盤躧子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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