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七十八回 了前仇寨中進醇酒 消舊恨船頭認寶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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廷珪、徐甯、淩振、楊志、湯隆等,黑壓壓地擠滿一屋。

    【夾】軍官團全體,于此點明者,以董平亦軍官團中人也宋江進來看時,那位程小姐,【夾】此處稱小姐者,本其志而言之,蓋已彰明較著,非董家娘子也珠冠玉佩,頭上九龍钗,足下鳳頭履,端嚴裝束地站在堂前招待。

    【眉】有子路正纓而死的意味,程小姐的是可人遠遠望見宋江來到,玉手一招道:“公明請進!” 宋江雖然已經心下明白,究竟料不到這種神氣,不免詫異,踟蹰顧望。

    走近前時,程小姐砉地長笑一聲:“宋公明!叫你知道,你的董平【夾】四字妙被我殺了。

    他信從你們的引誘,強迫無辜的弱女,于今報複到了他,差不多也要到你了,如今先給個信。

    董平殺得我一門,我便殺得董平。

    他是賊是仇,我殺賊殺仇。

    你們大家聽着:休道婦人失了身.就不得不受人牢籠。

    須知失身不是失節,失身是沒有力量,失節是沒有志氣。

    沒有力量,是無可如何的,志氣不改,總有一天,複仇的機緣到手。

    沒有志氣,跟賊黨,替賊效力,那才是下等人,才算失節呢!宋公明,于今願遂了,志酬了,毒飽了,我也走了!”猛地大叫一聲“好!”那股鮮血,直從口裡噴出幾尺長來,站在前面的頭領,不是躲得快,幾乎被她濺着。

    再看時,那程小姐,身子往後一仰,恰倚在壁上,鉛粉般的白面,朱砂般的嘴唇,定着烏溜溜的雙眸,泚着白森森的牙齒,兩袖張開,腳分八字,直挺挺不動。

    梁山上好漢許多,都不敢向前。

    【夾】暗抄《蕩寇志》武行者力盡宋江才定定神.猛聽見背後有人長歎道:“真正烈女,羞殺我們也!”宋江不敢回頭,勉強舉步.進到房裡。

    床上董平,已在血泊中斷了氣,手足搐縮,蜷做一團。

    可憐平時的偉丈夫,幾天苦痛,臨終竟瘦小到這般模樣。

    【夾】将程小姐之死,與董平之死,寫得連屍首樣子都不同。

    所以為程小姐吐氣也宋江不免痛哭一場,拭淚出來,吩咐衆人從速将他夫婦棺殓【夾】宋江口中,還用“夫婦”二字,到底不改作僞掩飾的習慣宋江從此格外悶悶不樂,隻恨扈三娘無端要報李逵的仇,引出事來。

    【眉】萦帶前文 這日,【眉】“這日”二字一轉,另開一種局勢,看作者輕輕寫來毫不費力林沖打聽得仇人高俅,重新托人疏通童貫,設法叙入收燕軍功,入京謀幹,想調一支人馬到南旺湖或黃河邊要截。

    因見宋江深惡痛絕“報仇”二字,不敢提起,徑來就吳用商議。

    吳用道:“論到用兵,須有詞可藉,不獨要公明哥哥高興,也要就大家商量。

    高家父子,罷官之後,無權無勢,還不小雞一樣,手到拿來,要兵馬做什麼。

    既是水面上的事,邀三阮幫忙夠了。

    再不,添一個時遷,足足有餘。

    好在一來一去,十日為期,總之不遠。

    公明哥哥處且慢說。

    ”林沖欣然自去。

    三阮和時遷正苦無事,聞說盡皆踴躍。

    【眉】三阮、時遷盡皆踴躍,見得他們興高采烈了 原來林沖手下有個喽羅,本屬兖州府人氏,兄弟兩人,在兖州開個酒店,因欠下酒稅,被高俅追比下獄。

    恰遇宋江兵馬打開兖州,從獄中放出,兄弟兩個,一個投在林沖部下,一個做幫船夥計。

    相處日久,漸漸知道林沖也恨高俅,因此暗中打聽消息,恰好高俅搬取家私,全家都乘這船,喽羅得了消息,趕緊告知林沖。

    林沖自同三阮、時遷帶這喽羅不分晝夜,沿運河道迎上去。

     那高俅從兖州開船之際,官場消息靈通,隻道他要重新得意,船傍碼頭,便有地方大小文武,遞手本請安。

    高俅也知道官家規矩,職位不曾開複,吩咐當差的在船頭一律擋駕,不敢當。

    船直到濟甯,倒也安靜。

    到濟甯時候,天色漸晚,當差照例将一疊手本呈上。

    高俅看不到幾張,忽然“呵呀”一聲,面容失色。

    高衙内聽得,忙從後艙出來,高俅将紅柬遞給他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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