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七十六回 劫商婦難為裴孔目 獻頭顱大氣宋公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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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】王英、秦明添丁是伏筆大家到忠義堂坐定,宋江問盧俊義出兵後梁山上事情,盧俊義一一回答。

    忽然小喽羅呈上一封書信來,宋江接過,看見封面,早吃一驚。

    抽出看時,上面寫道: 公明長兄執事:宣以愚直,構罪上官,輾轉飄流,遂蒙提挈。

    當是時,見我兄之雄才大略,與衆兄弟之勝概豪情,想慰以待招安,相勉以行忠義。

    宣一旦傾心,遂忘固陋。

    嗣是以後,黾勉和同,雖未能為山泊樹風聲,亦幸不為山泊招玷辱。

    近者兖州之役,在吾兄誓師之始,便言救民,即侪輩在軍之中,亦稱去暴。

    方謂戮力同心,昭宣義問,立高世之美譽,作招安之始基。

    宣雖庸驽,亦與榮施。

    豈料任隆望卑,才疏責重,堅守不移之節,幾成交哄之階。

    以言職事,則未盡其宜;以對人民,則不勝其歉。

    始悟書生之性情,不可以處草澤;文史之繩尺,不可以律英奇。

    宣于是知難矣,又于是知愧矣。

    反躬自問,山石可碎,不能改其冥頑;野雉可羅,不能革其耿介。

    與其執一己之私見,而累衆人;何如完衆人之同情,而退一己。

    【眉】裴宣毅然下山,并非無故,參閱前文,自得要領用是即乘凱唱之機,不待骊歌之賦。

    對于我兄平時殷勤之待遇,款至之交情,雖異道途,長銘肺腑。

    冀豪傑為國馳驅之有日,庶鲰生望風思慕為不虛。

    謹布懷來,恕非面謝。

    裴宣頓首。

     宋江看了,與衆頭領傳觀,付之一笑,【眉】付之一笑,了之最幹淨擱置不提。

    【夾】盧俊義暗中鼓掌随即由吳用将出兵交戰情形,叙述一遍。

    吳用道:“李逵兄弟素來忠直,無有他腸,此番失蹤,定是擅自下山,到兖州助戰,【眉】宋江忽想起李逵,恰在奏凱歸來以後,到兖州助戰一語顧盼生不知緣何在路上闖下禍來。

    可請戴宗、楊林兩位兄弟下山打探蹤迹,附近州縣牢獄,一一訪問。

    ”話未了,早見左首座前一位女頭領,婷婷袅袅地走向前來,衆頭領看時,乃是一丈青扈三娘。

    三娘兩手還捧着一個粉紅包袱,【夾】偏是嬌豔的顔色從從容容,走到宋江面前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【眉】疊用笑字,畫繪出一丈青的神态這一笑,直笑出滿面殺氣,連宋江、吳用也吃怔住。

    三娘道:“公明哥哥在上,實不相瞞,李逵并未曾走開,是小妹子殺了。

    頭顱在此,不須更煩尋覓。

    小妹子一身做事一身當,聽公明哥哥處分好了!”說着,輕輕将包袱解開,一顆頭發蓬松齒牙暴露的怪頭顱,石灰淹着,還不曾壞,誰說不是黑旋風呢!宋江定一定神:“你當真殺他的麼?” 三娘且不回言,望一望四面衆頭領,放開清脆的喉嚨,【眉】“你當真殺他的麼?”有推聾裝啞的意味。

    喉嚨上冠以清脆二字,如見其人說道:“諸位兄長,聽小妹一言。

    當初公明哥哥三打祝家莊時候,我扈家因為小妹的緣故,特地講和。

    那時公明哥哥将令,明明白白說,敢有動扈家一草一木者斬,諸位兄長想也記得。

    我扈家正為這個緣故,不加防備。

    不料這黑厮逞着兵勢,殺進莊來,把我父親、母親和一門良賤,殺個罄盡,我嫡親哥到今不知生死。

    事後,公明哥哥也不曾加甚責罰。

    連丈夫王英也奉公明哥哥将令,【夾】夫婦之間,有将令在,怪極不敢洩漏分毫。

    【眉】公明不加責罰,是不能實行将令也。

    王英雖奉将令,不敢洩漏此将令,果能保持秘密乎?直到前回,這黑厮倚醉,偷坐忠義堂上第一把交椅,和丈夫打架。

    丈夫盛怒之下,才說出來。

    也是天網恢恢,妹子即日送丈夫出兵之後,回到後泊,這黑厮獨自一個在水邊洗澡,是小妹暗中一手弩,直貫其心,随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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