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七十六回 劫商婦難為裴孔目 獻頭顱大氣宋公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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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狗強盜,【夾】連宋江在内你道逢場作戲,人家的名節,是給你逢場作戲的嗎?”周通冷笑道:“二哥!我們是強盜,你是什麼?難道你不曾殺過人?不管拒過捕?不曾吃過人肉饅頭麼?二哥,我看你高似我們也有限,不要想做君子罷!”武松正待發作,卻聽背後有個尖銳的聲音道:“諸位不必動氣,有什麼話,說明白好了。

    ”大家猛擡頭,天井裡明晃晃八把鋼刀,簇擁着鐵面孔目裴宣,徐徐走上堂來。

    裴宣右手擎着軍前執法小旗,左手按着寶劍,衆人一時肅靜。

    武松把巡夜到此,從頭至尾講了一遍。

    裴宣對着杯盤和婦女【夾】贓證在此,寫出法官厲害正色道:“諸位頭領,平時公明哥哥【眉】口口不離“公明哥哥”,奉若神明欤?視若偶像欤?亦不過如那教徒之稱上帝口頭禅耳如何說來?出兵時候,怎樣告戒的來?武二哥所說如果不錯,諸位也未免太于大意了!”衆人都望周通,周通隻好挺身說道:“是我太大意了,裴兄弟你待怎地?”裴宣道:“小可一介區區,何敢怎地?隻軍法是公明哥哥定的,諸位是服從公明哥哥的。

    今日的事情,看公明哥哥怎樣就是了。

    至于這幾位職分低點的,當然在軍法範圍之内,小可是應該管轄的,請跟随去就是了。

    ”說着,口中呼哨一聲,階下早湧上好幾個黑衣喽卒,人人身上一把鐵練,豁喇地把幾個小頭目一套,連鸨兒也一索扣了,轉身便走。

    周通們待要争持,見武松滿面殺氣,【眉】武松滿面殺氣和周通滿面春風,可謂遙遙相對威風凜凜地站在旁面,都不敢動,悄悄散歸營去。

     次早裴宣正待區處,恰好李應到來,邀去商量赈濟的事。

    直到太陽過午,才得回來。

    看守的喽羅禀道:“早間周通頭領帶領百十多兵卒,口稱昨晚你們拘得的犯人,是我部下,應該歸我處治。

    硬闖到軍法監的裡邊,統通帶走,還帶去幾個别案的軍犯。

    ”裴宣聽罷,還未開言,門外已有喊冤的婦人,号哭進來。

    問其所以,老婦人道:“我們是在東城開油燭店。

    前天兒子言語不慎,得罪了周大王,被他打傷;又将媳婦搶去。

    昨天蒙恩放回,今早周大王又叫幾位将爺們,将小店搗毀一空。

    兒子、媳婦都被拖去。

    臨走還說晚間要來放一把火,将這條街燒個盡罄。

    【眉】打人家的兒子,擒人家的媳婦,搗毀人家的店,又要放火,這是大王手筆。

    老婦人語有含蓄,作者曲為寫來,是《春秋》筆法老婦無奈,隻好來叩求開恩!”【夾】不稱裴宣大王,不以盜視裴宣也說着,連連碰頭。

    裴宣隻得吩咐小喽羅帶老婦下去,好生寬慰,等候發落;一面教備馬來見宋江,訴說一番道:“這回事如辦不下來,我們梁山泊忠義的聲名掃地;替天行道的旗幟,也難再豎,隻好一切算了。

    ”宋江沒法,仍是和吳用商量。

    吳用問裴宣:“意見如何?”裴宣道:“小可看來,第一,這店主夫婦必須叫他完聚,油燭店必須複業;第二,犯事的人不問是誰部下,都應該叫他交出。

    至于高位次的頭領,應是公明哥哥内斷于心,小可不便多話。

    ”【眉】裴宣宣布意見,對周通無所表示,足見烏合之衆不足與言法字 正議論,林沖又到。

    林沖道:“剛才在軍政司,尋裴大哥不見,聽說在此,所以特地趕來。

    ”吳用忙問:“什麼事?”【夾】軍師也忙了林沖道:“小弟訪聞這兩天城内外,有些小小不安,親身便服去查查看,恰在城門口遇見鄉下捆三個人來,一是地棍,兩是小弟部下。

    提來訊問,豈知供出多人,各人部下都有,再問他時,他們口口聲聲都道:‘自從投歸山寨以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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