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三十七回 得優差明珠還合浦 吃花酒醋海起酸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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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四道,你提醒我點子什麼? 魏瘋子道,你不放我領回去,我就到地方官衙門去控告,告你個強占民婦,看你當的起當不起?江老四笑道,你告罷,我聽吃你官司是了。

    雞蛋和石卵子兩個碰,看你會赢?魏瘋子也不答話,果然叫人做了張禀,縣裡、府裡、道裡,一竟告上去。

    貧不鬥富,富不鬥官,大使雖然不大,究竟是朝廷命官。

    魏瘋子告來告去,告了半年巴,依舊是場輸官司。

     魏瘋子恨極了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到運台衙門、撫台衙門兩個大衙門裡喊冤投控,批下來是叫分司派員查辦。

    江老四神通廣大,法術無邊,竟然假造一個婚據,每一回委員到來,他就厚厚的送一份程敬,不是三百元,就是四百元。

    俗語說得好,天大的官司,隻要地大的銀子,彙老四這麼肯用錢,自然總是‘事出有因查無實據’八個字禀複完結了。

    苦來苦去,隻苦了個魏瘋子。

    ” 春泉道:“說起江老四,不是一個酒糟臉矮胖子麼?” 介山道:“是的,春翁敢是也認識的麼?” 春泉道:“曾同過一回台面,提起時倒還有點子記得。

    ” 介山道:“春翁記性真好,叫兄弟是随随便便的人,那怕同八九回台面,也不大記得,何況是一回。

    ” 春泉道:“并非我記性好,多謝他這天就串出一出巴戲來給我瞧,使我終身不會忘記。

    ” 介山道:“怎樣的巴戲?” 春泉道:“這晚是瑟公做主人,座中共有三個生客,江老四也是生客中之一,不知那位叫的局,是蘇映雪。

    這蘇映雪和江老四本底是老相好,來來往往,做了有一年多了,上節帳上,酒菜局銀,足欠了一‘千塊錢左右。

    江老四聽得映雪有從良消息,竟想把嫖帳付之一漂,躲在家裡,再也不肯出來,映雪急得什麼相似,派了娘姨大姐。

    到棧房裡去,請上了百十趟,一回都沒有碰面過。

    今晚恰恰的冤家路窄,碰見了,映雪就道,哎唷老四,你倒總算有良心,我隻道你不出來的了,今天也會在這裡吃酒。

    上節的帳,局錢酒菜,一千多塊洋錢呢。

    我們也沒有得罪過你,為甚半個錢都沒有開銷?酒和萊,我們也下過本錢的呢,你好不付我們,我們好不付給人家麼?好酒好菜,究竟給人吃的,又不曾喂豬喂狗,就真的喂狗,我們也不好意思不給人家錢呀?老四你是做官的人,好老老面皮,漂掉人家的,我們堂子裡倒不好意思呢。

    我們在海上灘上,究竟還要做做人的。

    我替你想想,也不犯着呢。

    ” 這幾句不痫不癢的話,說得江老四面孔上紅一陣,白一陣,好生難過。

    合席的人,都把眼睛射住他好笑。

    江老四拼了半日,才拼出一句話來道,我上節齊巧有事回去了。

     映雪道,你做官的人,自然是貴忙,你要回去,我們怎好阻止你,隻要你交待一聲,也省得我們娘姨大姐奔上百十趟了。

    老四,你錢就不付,也行點子隐功積德,再者這會子到了上海,為甚又絕迹不來?我們屋裡又沒有老虎。

     江老四再也受不住了,跳起來道,我不過欠了你幾個嫖錢,就這麼的冷言冷話,當衆坍我的台。

     映雪道,像你這樣的沒良心,就坍坍你台也不要緊。

    兩個人說戗了話,愈争愈硬,愈鬧愈僵,鬧到後來,兩個人竟然扭起架來。

    江老四把蘇映雪一把發髻,蘇映雪把江老四一把辮子,拖得個牢,扭得個緊,映雪的跟局,也幫着打冷拳,江老四一人不敵四手,竟然老大吃虧。

    齊巧台角上一盆廣橙,被他們一撞,撞翻在地下,剛剛碰着剛剛,也是叫巧,江老四一隻腳恰恰踏在廣橘上,仰面翻天,就是一交,映雪恰又覆在他身上,引得衆客都笑的打跌。

     蘇映雪得了勢,騎跨在老四身上,揚起右手,劈撲劈撲,耳光打得拍豬肺相似,隻打得老四讨饒不疊。

    映雪道,你還敢沒良心麼?老四連說不敢不敢,再不敢了。

    衆客瞧不過,一齊起身相勸,死活的拉,才拉開了。

    你想他有這麼一樁好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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