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九回 奔角稽颡心驚獅吼 握拳透爪氣懾奸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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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半倒也是此人之力。

    現在有部小說叫《新上海》的,這樁事情叙述得很是詳細。

    盛繼孔啞巴吃黃連,說不出的苦,隻好自罵自,罵兩聲罷了。

    那魏企淵也就此與繼孔分手的。

    繼孔從這一回失了敗,躲在外洋不敢十二分張牙舞爪,倒是企淵一日日響起來了。

    ” 梅心泉道:“魏企淵本不過要借着繼孔大名,轟出自己。

    自己已經轟出,自然用不着繼孔了。

    ” 毛惠伯道:“企淵的聲名,都從報紙上轟出的。

    他的錢一大半,倒也從筆墨裡得來。

    ” 梅心泉道:“那都是官府作成他的。

    當時官府竭力禁他的報,他的報就越銷得廣,就此被他銷出。

    ” 毛惠伯道:“魏企淵這樣一個人,總算利害透頂的了。

    那知還有一個人,比他還要利害。

    魏企淵一生,就隻見這一個人怕,被他管束得伏伏貼貼。

    ” 梅心泉道:“敢就是他老師盛繼孔麼?” 毛惠伯道:“盛繼孔那裡有這個人的勢力,這個人不是别個,就是企淵的嫡親大老婆,這位婆娘,真是潑妒蠻悍四字俱全。

    企淵一睹他的影子,身子就會發毛。

    見了面更是一哼都不敢哼,一響都不敢響。

    這婆娘有兩個丫頭,一個叫阿亞,一個叫阿麗,都從娘家帶過來的。

    生得雖很平常,然而魏企淵脾氣,是叫化子吃死蟹,見一隻好一隻的。

    眼睛前擺着這麼白胖胖兩個十七八歲大姑娘,如何不羨慕,饞得他涎水直流。

    背着老婆,就和兩個丫頭,毛手毛腳,觸的丫頭發了火,罵他幾聲,打他幾記,他就骨頭輕得要不的,伸伸舌頭,扮扮鬼臉,千奇百怪,沒一樣做不出。

     丫頭瞧了他這副賊,真是又氣又好笑,便拖住了他,要到奶奶跟前去出首。

    企淵一聽出首兩個子,頃刻唬得三魂出竅,六魄離身,朝着丫頭不住的作揖讨饒,甚至叩頭跪下,無所不至。

    那兩個丫頭,也并不是秉性堅貞,也并不是不慕主人榮利,無非懼怕那位大奶奶潑辣手段,所以遲遲未發。

    後來企淵不知用了什麼手段,竟把阿亞先弄上手,一轉眼就偷私,一轉眼就兩個人絞得饴糖兒似的,難含難分,異常恩愛,私下相約,待等大奶奶一死立刻把他收房。

     那裡曉得好事難成,好花易謝,企淵有個女孩子,也很懂人事的了。

    企淵的事,不知怎樣,有一天竟會露在他眼睛裡,他就到他尊堂跟前,告了個密。

    企淵老婆真也能幹,并不動露聲色,向企淵說明天須出去看個小姊妹,總要吃過夜飯才回。

    卻暗暗點兵派将,布置妥貼。

    企淵那裡知道,到明朝一候老婆出門,就鑽進阿亞房裡,兩個兒開心去了。

    正在得意,忽聽得門外曆曆碌碌,一陣腳步響,衆人嘩說大奶奶回來了。

    接着就是老婆聲氣,問‘老爺那兒去了?阿亞怎麼也不見?’ 企淵唬得魂不附體。

    阿亞也渾身亂抖,拖住企淵的手,隻說如何是好?如何是好?滿眼中流下淚來。

    隻聽大奶奶道:‘阿亞的房門怎麼白日裡關閉着,快推進去瞧瞧。

    ’ 衆人聽說,早一疊連聲喊開門,連喊帶敲,敲的那扇門吱吱地響起來。

    看看勢将敲坍,不住搖搖欲倒。

    企淵見風勢已急,想要逃走,無奈地上偏偏沒個洞兒,無從躲避。

    此時大奶奶喝罵衆人:‘這起混帳羔子,隻會吃飯,打扇門都打不掉。

    ’ 衆人聽說,喊聲呐,拳腳并上,那副勇往直前的氣概,竟同曾九爺圍攻金陵。

    肉搏登城差不多樣子。

    那丫頭房間的房門,堅牢煞總也有限,經不起大隊人馬,竭力攻撲。

    不多會子,聽得拔琅宕一聲怪響,那扇門早跌倒了。

    七八個男女,一窩蜂擁進來。

    女的是丫頭老媽子,男的就是企淵報館裡的編輯會稽庶務等人員。

    原來企淵老婆阃威嚴重,連報館裡一應辦事人員,都不敢不遵他的号令,受他的節制。

     當下企淵老婆總督人馬,斬關直入。

    慌得企淵、阿亞穿衣不疊,企淵老婆假做吃驚道:‘你為什麼在這邊房裡,這是丫頭房間呢。

    你是個主人呀,怪道我叫門不應,原來你們幹得好大的乾坤,真是混帳,不要廉恥的東西。

    ’ 一面說着,搶步上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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