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一回 金銮殿求榮得禍 鄷都府舍鬼談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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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一相。

    ”那先生擡頭一看,隻見鐘馗威風凜凜,相貌堂堂,暗自沉吟道:“俺相了這半日,都是些庸庸碌碌,并無超群出衆之才。

    這人來的十分古怪。

    ”于定睛細看了一會,問道:“足下高姓大名?”鐘馗道:“俺姓鐘名馗,特來領教。

    ”那先生道:“足下天庭飽滿,地格方圓,更有兩權朝拱蘭台,自是大貴之相。

    隻是印堂之間現了墨氣,旬日内必有大禍。

    望足下謹慎才好。

    ”鐘馗道:“君子問兇不問吉,大丈夫在世,隻要行的端正,當于死生禍福,聽天而已,何足畏也。

    ”于是舉手謝了先生,佯長去了。

    到次日進場,魚貫而入。

    原來唐朝取士與漢朝不同。

    漢朝取士以孝廉,唐朝取士以詩賦。

    鐘馗接的題目,卻是瀛洲待宴應制五首:《鹦鹉》一篇。

    鐘馗提起筆來,不假思索,一揮而就。

    果真是敲金戛玉,文不加點。

    鐘尬又自從頭看了一遍,着實得意。

    于是交卷出場。

    你道當日主闱的是誰?原來正主考是吏部左侍郎韓愈;副主考學士陸蟄。

    兩人同心合力,要與朝廷拔取真才。

    怎奈閱來閱去,不是庸庸可厭,就放蕩不羁;更有那平仄不調,韻腳不谙,還有那信口胡謅,一字不通的。

    間有一貳可視,亦不過平平而已。

    二人笑的目腫口歪,不禁攢眉歎息道:“如此之才,怎生是好?”忽然間到鐘馗這卷,喜的雙手拍案連聲,道:“奇才!奇才!李太白、杜子美後一人而已。

    清新俊逸,體裁大雅,盛唐風度,于斯再見矣。

    ”二人閱了又閱,贊了又贊,取為狀元及第,專候德宗皇帝金殿傳腫,以為盛朝得人之慶。

    到了那日五鼓設朝時候,果然是皇家氣象,十分整齊,但見: 九間金殿,金殿上排列着銀钺金瓜。

    兩道朝房,朝房内端坐着青草紫緩。

    禦樂齊鳴,卷簾處,香煙缭繞,隐隐見鳳目龍姿。

    靜鞭三響,排班時,紗帽缤紛,個個皆鹓班立。

    站殿将軍圓睜着兩隻怪眼,把門白象齊排着四個粗牙。

     正是: 九天阊闾開宮殿,萬國衣冠拜冕旒。

     鐘馗等俯伏金階,不敢仰視。

    隻聽的鴻胪寺正卿高聲喧唱:第一甲第一名:鐘馗。

    引見官将鐘馗引至金殿跪下。

    德宗皇帝揚龍目,開鳳眼,将鐘馗一看,心中甚不悅,道:“我朝取士全在身言書判。

    這醜态如何做得狀元?”韓愈見龍顔不悅,俯伏奏道:“臣等職司文衙,止知閱卷,不得閱人。

    此人賦詩句句琳娜,篇篇錦繡,陛下不可因人而棄其才。

    且人才之優劣,全不在貌。

    晏嬰身矮,而能相齊;周昌口吃,而能輔漢。

    若必以貌,我朝張易之、張昌宗,非其明鑒耶。

    孔聖人之雲:‘以貌取人,失之子羽’。

    ”德宗道:“卿言雖是,但我太宗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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