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七回 沈員外觸怒前情 花子林延學擒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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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說沈鳳栖員外被華鼎山挽到船上,見了樹春,觸及心事,一時怒氣回家。

    來至中堂,安人見員外怒容滿面,忙問:“何事?莫非是銀子被欠,讨不得來麼?故此發怒?” 員外道:“院君,今日一氣連人也要氣死了。

    不期路上遇着華鼎山,挽我同到花家莊看打擂台。

    又說六個姐妹,女扮男裝,要去打擂。

    在船備上酒,拉我到船中一看。

    那幾個妮子,田家姐妹,陸家姐妹,華愛珠柴素貞,果然扮的與男人一般,一個是小桃,又一個是張金定。

    我說張金定,現在有病在家,怎麼亦來,并且臉無病容。

    小桃一時語塞,那華鼎山心中疑惑,向前認明,方知就是當移墨珠的柳樹春。

    我想起前情,方悟是此人扮了張金定,前來與着小賤人兩個,明為姑嫂,暗裡通情。

    那時不覺,到如今沒有憑據,惟忍氣吞聲而已。

    若是上卿不死,怎肯饒這冤家?你道可惱不可惱!” 安人聽見此話,心下卻有周全之意,即應道:“員外,雖然家門不幸,傷了風俗,幸喜尚無外人傳聞。

    今上卿已赴黃泉之路,以我想來,要顧名聲,不如把婚退了。

    退了之後,張金定若做出事來,與我們不相幹。

    ” 員外道:“難道罷了柳樹春狗奴才不成?” 安人道:“想你要與他賭氣麼?我聞他是相府之後,算來也是大鄉紳,古語雲:剛柔莫可敵,卵石不相争。

    以我看來,隻好丢開手。

    樂得逍遙自在。

    ” 沈員外看着安人道:“據你說來,隻可惜造化了這狗才。

    ” 那員外起初時節,滿腹恨氣,如今聽了安人一席話解勸,即時恨氣方平。

    次日天明,便差家人請卞文加來說話:“不幸孩兒中途見棄,早赴黃泉,媳婦年輕,不敢留她白頭待老。

    煩爾将庚帖仍送張家,使其重招夫婿。

    ” 卞文加接了庚帖,來至張府,說知其事。

    呈上庚帖,永林大怒道:“沈老為人如此相欺,我雖則是公門中低微之輩,我家又不會做下傷風敗俗之事;為甚退起婚來?豈有此理!” 卞文加道:“老賢侄,這還是沈員外好意,爾不欲怪錯了。

    他恐誤爾令妹青春年少,所以退此親事,與令妹另覓良緣,賢侄休要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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