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七回 煙雨樓英雄遭溺 南河内俠女報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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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把棍一掀,樹春在小船往下一墜,響動一聲,那棍折為兩段。

    樹春倘若放了棍子,到也罷了,偏偏不放,思量要去吊宋文賓下來。

    二人一吊一扯,一扯一吊,哪知船小足虛,頃刻之間,把船翻覆。

    宋家兄弟哈哈大笑,那樹春翻在水中,不識水性,況且滿河之船稠密蓋在水上,雖然浮得起來,仍複沉下。

    一時水浸入咽,也是許太太将他救免無事。

     兩邊船上見柳大爺覆了船隻,大家喧嘩不絕,各有不平之意;隻因懼怕花家教師,所以大家不敢聲張多事。

    面面相觑,在着暗中評論。

    樹春舟覆之時,北首船上小桃看見,認得是樹春,正看他們交手,不知誰勝誰敗,及至看見覆舟之時,不覺指定了兩個教師高聲罵道:“狗才如此逞兇,欺人太甚!待我過船與你見一高低,想你有何本領?” 不料這邊說話,隻隔他雙船的遠近,兄弟二人,聽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宋文賓說道:“哥哥,這小小丫頭,有何本領,口出大言?待我過船把她活活拿來何如?” 宋文采稱說:“有理。

    ” 那小桃罵了一回,到艙中将情由說與姑娘知道,八位姐妹聽見樹春主仆被打下河的話,人人不平,個個心焦。

    素月姐妹暗暗叫苦,若說柳樹春大鬧三山館打退鐵門闩,名聲大振,到今朝吃了大虧,死于非命,害了我們姐妹白頭之歡,如今怎麼處了。

    愛珠與二姑娘素貞,也是暗自咬牙切齒,夫婿今日死得不明,真可慘傷。

    害奴家未成花燭,先做孤孀。

    張金定腹内,也覺凄惶。

    月姑道:“姐姐們,自古道路見不平,拔刀相助。

    那樹春雖然與我們并無瓜葛,但聞他之名,甚為可敬。

    既然失手于人,已是命休付流了,可憐他抛故土,撇家鄉,青春年少,遭此而亡。

    我們姊妹八人,休要從視,代他出力報此冤仇便了。

    ” 衆姊妹在此談論之時,隻見丫環着忙進入中艙禀道:“方才小桃姐一場高興大罵,不料那船上聽見,跳過船來要尋氣了。

    如何是好?” 衆姊妹道:“有我們在此,你們不必驚慌。

    ” 小桃聞言大怒,即将袖束一束挽好了,跳出船頭,兩手一掄,立住了腳,口中罵道:“那個何方狗才,快報名來。

    打殺了好記賬!” 宋文賓道:“小賤人,俺乃花少爺府中第二位教師宋文賓便是。

    誰人不曉,哪個不知?俺将柳樹春打落河中,與你這賤人有何幹涉,敢冒犯虎威麼?” 小桃說:“我道是誰,原來就是三山館前被柳大爺打敗的鐵門闩宋文賓?還要混賬說話!照你姐的拳!” 兜住心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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