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六編 帝制取消後之官闱豔史 周媽大鬧新華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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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去,吾讵不能逐之乎?”周媽曰:“逐我,我弗懼。

    ”袁曰:“然則吾将殺汝,汝懼乎?”周媽聞是語,無可再忍。

    即發展其平日與湘绮之潑辣手段,厲聲曰:“汝欲殺我乎?請即殺。

    第汝之欲殺我者,因我為主人索金之故。

    主人何以命吾來此索金,因汝要求其于勸進表中首先列名之故。

    汝今帝制失敗,不給我主人之金,而猶欲殺我,以洩忿耶。

    汝未為皇帝,即擅自作如是之威福。

    設膺大寶,汝不将逞其一怒,而滅吾全族乎?汝既具此殺人好身手,胡不往西南起義各省,而殺與汝稱兵反抗諸人乎?茲欲得吾垂死之老婦而甘心,抑何欺軟怕硬若是也。

    ” 周媽語至此,于是縱聲大哭。

    且哭且述,謂湘绮绐已入京,将使己一副老皮囊葬身異地,何太無心肝耳。

    聆其所語,悉皆持蠻口吻。

    然間有數語,頗當于理。

    袁竟無以置辯。

    不得已,乃使諸妃為魯仲連。

    而周媽則堅執前言,不達其最初目的不止。

     諸妃漫應之,謂稍待數日,當如子願。

    周媽信以為實,即轉悲而喜,仍居洪妃室。

    自昕至暮,最喜與人作娓娓深談,精神矍铄,決無倦态。

    又善談鄉曲遺聞轶事,雖系無稽之詞,然亦頗有風趣。

    顧事事皆易與,惟至為主人索金時,辄嚴厲其詞色,毫無商量餘地。

    袁知其不可以理喻,競如數給十五萬元,更畀以川資遣之去。

     又一說,周媽入京向袁索金曾住居宮中十餘日。

    彼事事不循禮節,與諸妃共語時,或箕踞上坐,或擊案呼好。

    至與諸妃稱謂,則尤奇特。

    有時呼之曰嫂嫂,有時呼之曰姐姐。

    種種語無倫次,不可枚舉。

    質言之蓋一純粹的無智識之村妪也。

    然其語帶滑稽,鄙而不俗,實因随待湘绮多年,耳濡目染,習與俱化,畢竟有三分名士意味焉。

    一日,與諸妃痛飲且醉,遂大煞風景,喃喃罵人。

    謂袁之族祖甲三在日,與湘绮老人為忘形交。

     老人至甲三家飲宴,親見袁嘻憨跳擲,活潑潑地。

    湘绮老人撫袁而笑曰:“此子,他日必大貴。

    不圖今竟欲為皇帝也。

    更舉袁氏乳名以實之,諸妃知其醉後語,不之辯,第笑而應之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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