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編 洪憲後及諸妃之曆史 G兒購妾贈假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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乏。

    鸨母笑曰:“小妮子乖僻性成,彼達官顯宦,垂涎彼者夥矣,曾不足邀其屬意,豈屑下顧君之戚黨耶?休矣,子毋饒舌。

    即言之,亦無濟,恐茲事徒成畫餅耳。

    ”□□□要之曰:“子第代達吾意可矣。

    允否,決不唯子是問。

    縱曰不可,吾安敢怪子不為我力哉?”鸨母笑而從之。

    及與語,三兒竟首肯,鸨母詫曰:“異哉,小妮子何前後如出兩人耶?”于是返報□□□,相與謀贖身事。

    鸨母故昂其值,索萬金,□□□辄無吝色,慨然如其值。

     即日署券,挈三兒行。

    鸨母尚有依依不舍狀,三兒毫無凄楚态。

     姊妹行竊竊焉議其太忍,又疑三兒與□□□為故歡,憚于淪落風塵今幸遇舊好,亟願脫離苦海,否則,或彼兩人先有成約,至今始克踐言。

    所謂為戚黨置妾者,殆猶绐人之語耳。

    相與歎息不止。

    先是,□□□易名沉溺韓家班時,袁亦數至三兒處,即微悉其事。

    然以為妓女迎新送舊,是其慣技,亦不之怪。

    比聞其倉猝間脫籍而去,頗恨彼不先告己甯無絲毫情愫耶?乃往告阮,阮驚曰:“不圖娟娟此豸,竟移其愛君之心而愛他人,殊出吾意料之外,畢竟妓女無情也。

    ”袁頗懊喪。

    既久,亦遂置之。

    一日,阮匆匆至袁私第,笑而謂之曰:“吾又為君覓一麗人,行邀君偕去。

    ”袁引三兒為前車之鑒,固辭之。

    阮曰:“渠非三兒可比,君盍一往觀,如其可,則狎之;否則,絕迹其門廬,亦未為晚。

    ”袁為之歆動。

    兩人乃命駕行。

    既至入門,則見畫堂之上,紅燭高燒,室中陳設,亦備極璀燦。

    袁步遽止,詢阮曰:“渠家有喜慶事耶?”阮曰:“否,否!彼女今日适遷居是間耳。

    ”正問答間,所有一麗人趨迎階下,肅客入。

    袁熟視有頃,忽失聲曰:“若非柳三兒乎?胡來此,豈若适人後而蔔居是地乎?”三兒笑不可仰,邀袁坐,曆陳其巅末。

    袁笑曰:“□□□可謂煞費苦心矣!”是夕,即宿于三兒處。

    于是柳三兒遂為袁之第四姨太矣。

    明日,□□□趨袁叩谒,執禮極恭。

    袁溫語有加。

    未浃旬,而赫赫全軍總提調優差之劄下矣。

    □□□感恩戴德,至不可名狀。

    每日必詣袁問安,且施以跪拜。

     袁愛其玲珑妩媚,因戲謂之曰:“吾聞人子對于父母,朝夕悉趨寝門問安。

    吾非若父,胡必如此?”□□□乘隙獻媚曰:“生我者父母,培植我者,公也。

    公苟不我棄,願父之。

    ”袁以其語無倫次,遂嗤之。

    而□□□誤會其意旨,謂袁已經承認為其父者,迳長跽而呼袁為父。

    由是幹兒之名,遍播于京津都人土之口,至今猶有人稱道之,而傳為笑柄矣。

    是亦極有趣味之事也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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