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十回 獲正犯解案銷差 吐真情同仇敵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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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說林公為慎重河工起見,劄饬歸德知府,嚴緝放火燒毀虞城料垛正犯。

    哪知時隔一月,不曾捉到,屢次劄饬嚴催,歸德府惟有受了上面的嚴詞斥責,苦無出氣之處,隻得将捕快頭兒彭升打得他兩腿皮開肉綻,寸步難移,報病退卯。

    差役們畏懼比追,都不敢注卯承充,無人踩緝放火正犯,錢寶琛太守隻好上轅門谒見林公,把緝犯困難情形當面陳述一番,請示辦法! 林公說道:“也是實在情形,惟總須督促加緊踩緝,免得懸案不決。

    ”寶琛應命退出。

    等到彭升刑傷痊愈,仍着他無限期,不追比,認真踩緝放火正犯。

     彭升明知無從着手,惟有随時留意。

    直到端陽,夥計捉獲一個初出道的小竊,名叫高升。

    捕快對于初出道的小賊,必定要私刑吊打,逼他供明做過多少案子,原贓銷售何處。

    當下彭升手持鐵尺,追問高升做過幾件案子。

    高升答稱:“俺本在商虞通判沈賜恩公館中當差的,今年正月底,被主人攆走,一時謀不着飯碗,不得已做此勾當,曾偷過東城某某等家衣服首飾,以外并無别起案子。

    ”彭升勃然大怒道:“賊骨頭,不吃痛苦不肯直供的。

    ”說時,手揮鐵尺,向他腿上猛力連擊幾下,痛得高升幾乎暈去,忙說道:“竊案實在共做得三起,隻是俺因銜恨主人之故,曾于本年二月初二夜半将虞城土汛十六堡底廠存稭,放火焚燒,叫主人賠補,以雪将俺攆走之恨。

    ”彭升無意間聽了這一席話,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功夫,不禁喜出望外。

    随手抛棄鐵尺,向他問道:“沈賜恩為什麼要把你攆走呢?”高升答道:“是咱與他的愛妾有了暖昧,被他瞧在眼裡,大發雷霆,出手就打,打得咱頭青眼腫,就将咱攆出公館,因此恨他如刺骨,才去放火的。

    ”彭升錄出口供,解送府衙,按律嚴辦,放火案方告結束。

     林公即于是日接奉上谕補授江蘇巡撫。

    于是辦理移交,卸去河督任務,即日由山東起程赴蘇。

    不料山東協台張保仔偶閱宮門抄,得見林公已由河督調補江蘇巡撫,不覺夙仇新恨湧上心來,暗想:林某官運亨通,由翰林禦史,外放杭嘉湖道,未滿十年,已為通屬文武的封疆大員。

    在他做禦史的當兒,咱已為副将銜,本有升任固原鎮總兵希望,被他參了一本,耽誤功名,至今依舊是個副将,自省曆年來捕盜緝私,着有異常勞績,論功膺賞,理該升任總兵。

    今春特遣伍耀南攜金入都,饋送穆彰阿尚書,請他密保升任,旋接穆公複函,大意謂上次保舉,被林則徐所阻,現在皇上非常信任林某,隻怕咱保了你,姓林的再來饒舌,說咱徇私濫保,連咱也要受處分,還是少安毋躁,靜待林某失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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