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八回 村學究山舍作歪詩 富監生茶坊傳喜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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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同母親移居,再作區處。

    ”楚卿道:“這也高見。

    ”就把自己父母早亡、尚未受室、今在上蔡前後事情,細說一遍。

    子剛道:“如此看起來,弟與兄異途同轍了。

    但替兄想來,那夫人說無白衣女婿,來年就是科場,吾兄發憤,博得黃甲。

    那時,肯與兄便罷,倘若不肯,小姐有水晶帶、親筆詩在此,隻說他賴婚,約了同年,共上一本,聖上作了主,奪也奪他過來,今日何須愁悶?”楚卿見說得有理,心上暢快。

    一路上言語投機,遂成莫逆。

    及行近鹿邑,楚卿道:“小舍就在前面,若蒙不棄,屈駕光降,結個知己何如?”子剛道:“弟亦有此意。

    ”遂同至楚卿家,合家接見。

    楚卿打發蔡德妻子回去,就辦三牲祭禮,與子剛結拜為昆弟。

    子剛年長為兄,楚卿置酒款待。

    盤桓兩日,子剛道:“貴處民風古樸,甚可蔔築。

    兄園左有隙地數畝,弟欲奉價,建造幾間房屋,與兄居止相傍,未知允否。

    ”楚卿道:“弟若得與兄為鄰,平生之大願也。

    弟原有樓屋一所,離此三裡,暫典與寒族,就送兄居住,何以價為?”子剛道:“若得如此,兄旋踵時就變賣田産,同家母到宅了。

    ”楚卿大喜。

    明日臨行,子剛道:“八月準到此處。

    弟若要問信,可到府前廣貨店汪景成家便知,他不時有人來往。

    ”說罷,兩人拜别。

     自此,楚卿深信子剛之言,發憤讀書。

    真個是足不窺園,身不出戶,讀至四更,猶吟哦不絕。

    光陰梭擲,不覺重陽節近。

    管家周仁,來到書房。

    見楚卿沉思默誦。

    周仁連叫三四聲,總不聽見。

    直待拿朱墨來磨,再叫一聲,方才看着。

    周仁道:“相公如此用心,決然大發。

    但明日是個佳節,該出去散一散步。

    ”楚卿道:“不是你提起,我倒忘懷了。

    我原約一個朋友,明日可順便到府前問信。

    ” 次早起來,下起細雨,至初十日晴了。

    楚卿同清書,上了牲口出門。

    但見,金風飒飒,衰柳凄凄,已是深秋氣象。

    行了三十餘裡,天氣暴熱。

    一片烏雲西起,忽然下雨。

    望見山坡下有個竹林,幾間茅屋,楚卿急來躲雨。

    來倒門前,下了牲口,忽聽得裡面贊道:“雖子建複生,不過如此。

    ”楚卿就踱進去,卻是兩間敞屋,半壁疏籬,幾盆黃菊,倒也幽雅。

    有兩個老年,一個少年,在那裡飲酒。

    桌上五六個碗,已吃得精光,拿兩幅字,側頭擺腦的稱獎。

    忽見楚卿走進,大家立起身來,拱一拱道:“請坐。

    ”楚卿道:“小弟是偶然躲雨,請各尊便。

    ”那一個道:“小弟因昨日下雨,不能紀登高之勝。

    今特約兩位知己在此,挈盒補數,限韻賦詩。

    但瓶已虛矣,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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