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七回 守錢枭燒作爛蝦蟆 濫淫婦斷配群花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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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做賊,故來挨訪。

    見他在人家出來,故此扭住。

    趙大道:“我非是賊。

    ”公人打了幾掌道:“你不做賊,為何在這人家出來?不吊不招。

    ”趙大情急,又恨終三,隻得說道:“不是賊,是聽個奸情。

    ”正說時,有兩個光棍,夜裡賭錢,輸了回來,見公人鎖了花子,立住腳看。

    趙大道:“是我一個夥伴,奸淫這家奶奶,我去竊聽。

    如今還在那裡,卻不幹我事。

    ”四人聽了,牽着趙大,趕入屋來。

    隻見婦人與終三,赤身摟抱。

    兩個光棍,因賭錢輸了,撞到床前,把衣被卷個精光,跑出後門,招呼衆人道:“你們大家來看奸情。

    ”此時,街坊上走的人多了,擁滿房屋。

    隻見,公人将手索系着兩個花子,婦人一絲不挂。

    衆人道:“這樣美婦人,伴着死花子,也是禽獸了。

    ”井氏把終三一看,渾身黑癞,兩腿肉爛,悔恨不及。

    央求衆人,願出銀兩告饒。

    幾個有年紀的道:“他有丈夫,銀子詐他不得的。

    但如此傷風敗俗,必要解官發落為是。

    ”衆人道:“有理。

    ”遂喚出丫頭,讨件衣服與他穿了,下邊束着單裙,不許他着褲子。

    此時,井氏身不由己,被衆人推到街上。

    複有兩個惡少,把井氏後邊裙幅托起,露出雪白屁股,引得合街人大笑。

    解上堂來。

     此時,楚卿亦出來看。

    俞彥伯升堂,欲解楚卿愁悶,把井氏拶起,要他将生平偷漢的事供出。

    井氏忍痛不過,隻得把和尚、汲三、趙大前後等情,盡招出來。

    彥伯道:“這,古今罕有。

    ”抽簽把兩個花子各責四十,号枷一月。

     正要把井氏發落,隻見一人上前揖道:“生員不幸斷弦,結此賤婦。

    向因外出,适才回家,已知始末。

    此婦非人類,不煩老父母費心,待生員殺了就是。

    ”竟向襪筒裡拔出刀來。

    原來是吳子剛。

    彥伯向來是認得的,便急叫:“莫動手!”子剛那裡肯聽?竟奔近井氏,把刀劈下。

    幸虧兩個皂隸,憐婦人标緻,又見本官吩咐莫動手,把竹闆一架,已削去半片竹片。

    又把竹闆一格,把他刀打在地下。

    彥伯對子剛道:“賢契俠腸如此,若在家裡,殺了何妨?但既經本縣,自有國典,公堂之上,持刀殺人,反犯款了。

    本縣自有處法,請付度外就是。

    ”子剛聽了,一揖而出。

    彥伯把井氏收監,出票喚他父母。

    不多時,差人回複,他父母說沒有女兒,不來認他。

    彥伯即喚幾名皂快:“往四門選取少壯無妻花子數名,明日早堂聽候。

    ”公差去了,彥伯退堂。

     明早,拿了十餘個花子到縣。

    彥伯自監中提出井氏,吩咐道:“你這淫婦,喜歡花子。

    今日憑你去随着幾個罷了。

    ”井氏哀求道:“願出家為尼。

    ”彥伯道:“守不定情,少不得迎奸賣俏,清淨佛場,怎與你做風流院?”又向花子道:“你衆乞兒,領出去讨飯供養他,兩下受用,但不許在此境内,又不許恃強獨占并賣與人為娼。

    察出處死!”把井氏打四十,批下斷道: 審得井氏,淫婦中之最尤者。

    負雞皮之質,不顧綱常;挾媚狐之腸,孰知廉恥?為快意乎敖曹,竟失身于乞丐。

    據乃夫之志,殺死猶輕。

    施我法外之仁,如從惠典。

    薄杖四十,示辱鞭蒲。

    奈萬人之共棄,為五黨所不容。

    配為花子婦,任伊掌新航。

    逐出境外,禁入煙花。

    卑田巷口,叫奶奶與官人;東郭番間,唱哩哩蓮花落。

    喚公差,将審語粘在照壁,人人稱快。

    衆花子把井氏抱的抱,奪的奪,鬧嚷嚷,個個興頭。

    看的男子婦人,塞滿街道。

    楚卿直看他扛出西門,笑個不亦樂乎。

    又住兩日,告别回家。

    苦留不住,贈銀五百兩。

    楚卿遜謝一回,起身辭去。

     未知别後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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