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十六回 四十年彈指過海内風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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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。

    侍禦史劉子诩讨之,師乞中流矢死。

    其鄉人林士宏代領其衆以戰,子翊敗死,宏自稱楚帝,自九江以南及番禺,皆為所有。

    魯郡賊帥徐圓朗攻陷東平,至琅琊以西盡有之。

    朔方鷹揚郎将梁師都起兵,自稱大丞相。

    馬邑鷹揚府校尉劉武周起兵,自稱太守,二人皆北附于突厥。

    突厥立武周為定楊可汗,武周遂自稱帝,取樓煩、定襄、雁門諸郡,據汾陽宮。

    梁師都取雕陰、宏化、延安等郡,自稱梁帝。

    郭子和坐事,徙榆林,會大饑,子和結死士十八人殺郡丞,開倉赈施,起兵,自稱永樂王,北附突厥,二年降唐,封成阝國公,得善終。

    金城校尉薛舉起兵隴西,開倉赈施,自稱西秦霸王,尋稱帝。

    一時起兵據地者六十四處。

     先是,郡盜得隋官及土族子弟皆殺之,獨窦建德善遇之,由是隋官多以城降之,聲勢日盛。

    他如武威鷹揚府司馬李軌據河西,自稱河西大梁王。

    後梁宣帝蕭察曾孫羅川今銑,起兵取豫章、江陵、嶺南等地,勝兵四十餘萬,自稱梁王,尋稱帝。

     内史郎虞世基以帝惡聞盜賊,諸将有告敗求救者,皆不以聞,但雲:“鼠竊狗偷,郡縣捕逐,行當殄滅,願陛下勿以介懷。

    ” 炀帝以為然,或杖其使者,以為妄言。

    由是,盜賊遍海内,陷沒郡縣,帝皆弗之知也。

    時太仆楊義臣擊張金稱、高士達,斬之,破降河北賊數十萬,列狀上聞。

    帝歎曰:“我初不聞賊頓如此,義臣降賊何多也?”世基對曰:“小竊雖多,未足為慮,義臣克之,擁兵不少,久在阃外,此最非宜。

    ”帝曰:“卿言是也。

    ”遽追還義臣,放散其兵,賊由是複盛。

    诏百僚複議伐高麗,征天下兵,百道俱進。

    時天下已亂,所征兵多不至,高麗困敝,遣使乞降。

    帝乃班師,仍征高麗王元入朝,元竟不至。

     有二孔雀,自西苑飛集寶成朝堂,前親衛校尉高德儒見之,奏以為鸾,時孔雀已去,無可得驗,于是百官稱賀,诏以德儒誠心冥會,肇見嘉祥,拜朝散大夫。

    诏江都更造龍舟數千艘。

    龍舟成,送東都,宇文述勸炀帝幸江都,帝大悅,從之。

    群臣谏者盡斬之,宇文述死,帝以其子化及為屯衛将軍,次子智及為将作少監。

    帝至江都,巡江淮,郡官谒見者,專問禮饷豐薄,豐則超遷,薄則停解。

    由是郡縣竟為刻剝,以充貢獻。

    民外逼盜賊,内苦重賦,加之饑馑,彩樹皮草根木葉而食;諸物盡,乃自相食。

    官倉充裕,群吏畏法,莫敢赈救。

    江都丞王世充以獻銅鏡屏風遷通守,又簡閱民間美女獻之,于是益寵任之。

    炀帝以唐公李淵為宏化郡留守,淵禦衆寬簡,人多附之。

    帝以淵相貌奇異,又名應圖谶,忌之。

    征詣行在,淵遇疾未谒,其甥王氏在後宮,帝問之曰:“汝舅來何遲?”王氏以疾對。

    帝曰:“可得死否?”淵聞之懼,因縱酒納賂以自晦。

    炀帝乃以淵為山西河東撫慰大使,承制黜陟,讨捕群賊。

     初,淵娶窦毅女,生建成、世民、元霸、元吉。

    世民聰明勇決,識量過人,見隋室方亂,陰有安天下之志。

    傾身下士,散财結客,鹹得其歡心。

    晉陽宮監裴寂,與劉文靜同宿,見城上烽火,寂歎曰:“貪賤如此,複逢亂離,将何以自存!”文靜笑曰:“時事可知,吾二人相得,何憂貧賤?”文靜見李世民而異之,深自結納,謂寂曰:“此非常人,豁達類漢高,神武同魏祖,年雖少,命世才也。

    文靜坐與李密連婚,系太原獄,世民就省之。

    文靜曰:“天下大亂,非漢高光武之才,不能定也。

    ”世民曰:“安知其無,但人不識耳。

    我來相省,非兒女之情,欲與君議大事也,計将安出?”文靜曰:“今主上南巡江淮,李密圍逼樂都,群盜殆以萬數。

    當此之際,有真主驅駕而用之,取天下如反掌耳。

    太原百姓,皆避盜入城,文靜為令數年,知其豪傑,一旦收集,可得十萬人。

    尊公所将之兵,複有數萬。

    一言出口,誰敢不從。

    以此乘虛入關,号令天下,不過半年,帝業成矣。

    ”世民笑曰:“君言正合我意。

    ”乃陰部署賓客,淵不之知也。

    世民乘間屏人說淵曰:“今主上無道,百姓困窮。

    晉陽城外,皆為戰場。

    大人若守小節,下有寇盜,上有嚴刑,危亡無日。

    不若順民心,興義兵,轉禍為福,此天授之時也。

    ”淵大驚曰:“汝安得為此言?”明日,世民複說淵曰:“今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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