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七回 漢光武複中興一十三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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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發荊州兵,凡六萬餘人,騎五千匹,會荊門。

    岑彭裝戰船數十艘,直沖浮橋,順風并進,蜀兵大亂,長驅入江關,軍無擄掠,百姓大喜,争開門降。

    田戎走保江州。

    彭到江州,以城固糧足難猝拔,留馮駿守之,自引兵乘利,直詣墊江,攻破平曲,遂收其米數十萬石。

    吳漢留夷陵,裝露桡繼進。

    公孫述以王元為将軍,使與領軍環安拒河池。

    來歙等進攻元安,破之,蜀人大懼,使客刺歙,未果。

    歙馳召蓋延,延悲哀不已,歙叱之曰:“虎牙,何敢然!今使者中刺客,無以報國,故呼巨卿,欲屬以軍事,而反效兒女子涕泣乎?”延收淚受誡。

    歙自書表曰:“昨夜入定後,臣為賊所傷,中臣要害,臣不敢自惜,誠恨奉職不稱,以為朝廷羞。

    夫理國以得賢為本,大中大夫段襄,骨鲠可任,願陛下裁察。

    ”投筆抽刀而絕。

    帝得書流涕,诏以揚武将軍馬成代之。

    帝自将征公孫述,次長安。

    述使延岑拒廣漢,侯丹拒黃石。

    岑彭使輔威将軍臧官從涪水上平曲,拒延岑。

    岑彭自分兵下還江都,溯都江而上,襲擊侯丹,大破之,因晨夜兼行二百餘裡,竟拔武揚,使精騎馳擊廣都,去成都數十裡,勢若風雨,所至皆奔散。

    蜀地震動,或勸述降,述曰:“廢興,命也,豈有降天子哉?”述使人詐為亡奴,降岑彭,夜刺殺彭。

     吳漢代領其軍,馮駿拔江都,獲田戎。

    吳漢乘勝,以步騎二萬進擊成都,去城十餘裡,阻江北為營,作浮橋,使副将劉尚将萬餘人屯江南,相去二十餘裡,帝聞之大驚。

    使人讓漢曰:“公輕敵深入,又與劉尚分營,賊出兵縱公,而以大兵攻尚,尚敗,公即敗矣。

    可急引兵還廣都。

    诏書到,述果使謝豐、袁吉出攻漢,使别将劫劉尚。

    漢飨士秣馬,夜銜枚,與尚合軍。

    豐等不知,引兵攻江南。

    漢悉兵迎戰,大破之,斬豐吉,引兵還廣都。

     自是漢與述戰于廣都、成都之間,八戰八克。

    述危困,乃悉散金帛,募敢死士五千餘人,以配延岑。

    岑于市橋僞建旗幟挑戰,潛遣奇兵,出漢軍後,襲破漢。

    漢堕水,緣馬尾得出。

    漢具船欲遁,蜀郡太守張堪止之,漢從之。

    臧宮拔綿竹,破涪城、繁郫,與漢會于成都。

    述自将攻漢,使延岑拒宮大戰,三戰三勝,自旦及日中,軍士疲乏,漢因使護軍高午、唐邯将銳卒擊之,述兵大亂,午刺述洞胸,左右輿入城,夜死。

    明旦,延岑以城降。

    蜀地悉平,诏窦融與五郡太守入朝,賞賜恩寵,傾動京師,拜冀州牧。

    後融年七十有八而卒,谥曰戴候。

    自是而天下複歸一統矣。

     吳漢自蜀整旅而還,大封功臣,鄧禹等三百六十五人為列侯,已封者加邑,已沒者封其子孫。

    鄧禹有子十三人,使各習一藝,修整門庭,教養子孫,皆可為後世法。

     帝偃武修文,皆令列侯就第,不煩以政事,不使以吏職,而善全之。

    初起太學,帝親幸之,稽式古典,修明禮樂,煥然文物可觀。

    嚴光,本姓莊,字子陵,少與帝同學,甚相善。

    及帝即位,光乃改姓名,隐身不見。

    帝思其賢,令人物色訪之。

     後齊國上言,有一男子披羊裘,釣澤中。

    帝疑是光,乃備安車元纁,遣使騁之,三反而後至。

    車駕即日幸其館,光卧不起,帝即其卧所,撫光腹曰:“咄咄子陵,不可相助為理耶?”光乃張目熟視曰:“昔唐堯着德,巢父洗耳,士各有志,何相迫乎?”帝曰:“子陵,我竟不能下汝耶?”于是升輿,歎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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