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十六回 二百年遭王莽篡國鸩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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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城馳詣宛謝,司徒官屬迎吊秀,秀不與私交一語,惟深引過而已,未嘗自伐昆陽之功,又不為演服喪,飲食言笑如平常。

    更始以是自慚,乃拜秀為破虜将軍,封武信侯。

    更始将遷都河南洛陽,以劉秀為司隸校尉,使前往整修宮室。

    秀乃置僚屬,作文移,從事司察,一如舊章。

    時三輔吏士來迎更始,見諸将過,皆冠帻而服婦人衣,莫不笑之。

    及見司隸僚屬,畢喜不自勝。

    一老吏垂涕曰:“不圖今日複見漢宮威儀。

    ”由是識者皆心向焉。

    更始以劉秀行大司馬事,持節北渡河,鎮慰州縣。

    秀至河北,即今北直隸等地,所過郡縣,考察官吏,黜陟能杏,平遣囚徒,除莽苛政,複漢宮兵。

    吏民大悅,争持牛酒迎勞,秀皆不受。

    南陽鄧禹仗策追秀,及于邺。

    秀曰:“我得專封拜,生遠來,豈欲仕乎?”井禹曰:“不願也。

    但願明公威德加于四海,禹得效其尺寸,垂功名于竹帛耳。

    ”禹進說曰:“今山東未安,赤眉,青犢之屬,動以萬數。

    更始既是常才,不自聽斷;諸将皆庸人崛起,志在财帛子女,非有忠良明智,深慮遠圖,欲尊主安民也。

    明公素有盛德大功,為天下所向服,軍政齊肅,賞罰有信。

    為今之計,莫如延攬英雄,務悅民心,立高祖之業,救萬民之命。

    以公而慮,天下不難定也!”秀大悅,因令禹常止宿于此,與定計議。

    每任使諸将,多訪于禹,皆當其才。

    秀自兄演死,每獨居,不禦酒肉,枕席有涕泣痕。

    主簿馮異獨寬慰之。

    秀止之曰:“卿勿妄言。

    ”異因進說曰:“更始政亂,百姓無所依戴。

    夫人久饑渴,易為充飽。

    令公專命方面,宜分遣官屬,循行郡縣,宣布惠澤。

    ”秀從之。

    騎都慰耿純谒秀于邯鄲,見其官屑将兵法度,不與他将同,遂自結納。

     初,王莽時,長安中有自稱成帝子子輿者,莽殺之。

    邯鄲蔔者王郎,緣是詐稱真子輿,百姓多信之,立郎為天子。

    趙地以北,遼東以西,皆望風響應。

    時上谷太守耿況遣其子賓弇詣長安。

    弇年二十一,至宋子,會王郎即行。

    從吏曰:“子輿成帝正統,舍此不歸,遠行安之?”弇曰:“子輿敝賊,卒為降虜耳。

    我至長安,陳漁陽上谷兵馬,歸發突騎,以擊烏合之衆,如摧枯折朽耳。

    公等不識去就,滅族不久也。

    ”弇聞大司馬劉秀在盧奴,乃北馳上谒。

    秀留署長史,與俱北。

    至蘇,秀将南歸,弇曰:“今兵從聲方來,不可南行。

    漁陽太守彭寵,公之同邑人,上谷太守,即弇父也。

    發此兩郡,控弦萬騎,邯鄲不足慮也,”秀官屬皆曰:“死尚南首,奈何北行入囊中?”秀指弇曰:“是我北道主人也?”大司馬秀在薊,會王子接起兵薊中,以應王郎。

    城内攏亂,秀趨駕而出,不敢入城邑,舍食道旁?至蕪蒌亭,時天寒冽,馮異上豆粥。

    至下曲陽傳舍,聞王郎兵在後,從者皆恐。

    至滹沱河,候吏還白,河水流澌,無船不可濟。

    秀使王霸往視之。

    霸恐驚衆,即還詭報曰:“冰堅可渡。

    ”遂前至河,河水亦合。

    乃渡,未畢數騎而冰解。

    至南宮,遇大風,秀引車入道旁空舍。

    馮異抱薪,鄧禹蓻水,秀對竈燎衣。

    馮異複進麥飯,馳赴信都。

    是時,郡國皆降王郎,獨信都太守任光、和戎太守邳彤不肯從。

    光聞秀至,大喜。

    邳彤亦自和戎來會。

    議者多言,可因信都兵自送,西還長安。

    邳彤曰:“吏民歌吟,思漢久矣。

    今蔔者王郎,假名因勢,驅集烏合之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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