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二回 寶蓮庵請尼作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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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:“有何見教,請道其詳。

    ”蔭芝便将如此如此,這般這般,盡為剖白。

    新棠聽了,微微含笑:“進士公實乃有心人也。

    彼姝者子,果然生得美貌超群,但此女寡居三載,有意曲譜求凰,恐茂陵才子從此便乃當爐耳! 弟想弟與張家屬在戚末,但伊母平日背冷趨炎,十分勢利。

    若然說出當朝戶部主事求親,自必樂為從允。

    既承見谕,這段姻緣交于小弟身上,斷不有辜所托耳。

    ” 蔭芝聽罷,呵呵笑道:“兄乃斫輪老手,作事必諧。

    況小弟先已令人通傳消息,看來不緻落空。

    更有一言奉托,賤内乃是女流,生平賦性耿介,恐其懷有醋意,不能相安。

    仰懇駕下修書一封,劄緻家嶽南宮,訓誨伊女,以免後來争論。

    ”新棠諾諾連聲答應。

    蔭芝拜謝,辭别而歸。

     光陰易過,時序頻更。

    不覺乃是端陽佳節,柳垂隴畔,荔熟村頭,畫舫蘭桡,男女共看龍舟競渡,滿河盡是遊人。

    笙歌疊奏,鑼鼓喧天,十分熱鬧。

    張鳳姐叫聲:“嫂嫂,我想前世不修,身為女子。

    你睇佳節當前,不能學得男子,四方遊玩。

    或東或西,聽其随意行樂;或南或北,任他到處留連。

    我輩女流,算來虛擔歲月。

    ”陳氏聞言,雙眉頻蹙:“姑娘所說,大欠參詳。

    我想人生在世,男女皆同一體,總為命裡所招,厚福者,榮華樂享;薄福者,冷落堪憐。

    多少名門閨秀出嫁,夫唱婦随,燕侶莺俦,如膠似漆。

    雖是女流,未為孤負,何必區區身為男子乎?所可恨者,如我命生不辰,竟同秋葉,終年長守有夫之寡,這卻是虛耽歲月了!”言罷淚如雨下,鳳姐連忙勸解:“嫂嫂何必如此傷情,我兄迷離花柳,乃系少年心性,一朝省悟,定必月缺複圓矣。

    如妹許字何門,心拟天長地久,不意福薄災生,青年喪偶,獨守空房,何恨如之。

    今者柏舟自詠,觸景傷神,畫眉彩筆誰拈?舞鸾青鏡獨對。

    雖不敢雲節凜冰霜,少可自信腸如鐵石。

    孤芳獨抱,以待将來。

    ”二人談論一番,轉回閨閣而去。

    按下不題。

     且說貢士何公,饩食有年,品學兼美,其女配與葉蔭芝為繼室,夫妻笃好,如鼓瑟琴。

    何公在水和街裡設帳,桃李如雲。

    節屆端陽,放假無事,在家養靜。

    忽然見有一個蒼頭手捧魚鴻尺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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