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第四回 宿荒郊客心悲寂寞 消長夜賊口說風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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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來的有意思了,請逐件說明。

    ”賽昆侖道:“人家有兇事,或是生病或是居喪,或是有飛災奇禍,他正在急難之中,我若去偷他,如火上添油,他一發當不起了。

    我所以不去。

    人家有喜事,或是嫁娶或是起蓋,或是生子壽誕,他正在吉慶頭上,我若去偷他,使他沒有好彩頭,将來做事就蹭蹬了。

    我所以不去。

    那一面不相識的人我去偷他不為過。

    若是終日相見拱手作揖的人,我去偷他,他總不疑我,我見了他也覺得有些慚愧。

    我所以不去。

    那财主人家金銀甚多,我去下顧一次,隻當打他的抽豐,何為之過?若偷過一遭得了甜頭隻管去騷擾他,就是個貪得無厭之人,這樣事我也不做。

    那提心吊膽的人家夜夜防賊,口裡不住的說賊。

    他以不肖之心待我,我就以不肖之心待他。

    偷他一遭使他知道我的見識,不容易防的。

    若是寬胸大度之家,知道錢财是身外之物,不以為意,或是大門忘了不閉或是房門設而不關,我若去偷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人了,我豈肯做他。

    這就叫做‘五不偷’。

    遠近之人見我有這些好處,所以明知我是賊,不以為賊待我,反與我相處不以為辱。

    如今相公若還不棄,就在這裡拜個弟兄,以後有用着小人處,隻管效勞,就是死也肯替的。

    ” 未央生聽他說話,不覺心上歎息道,不意盜賊之中竟有這般豪傑,我若同他相處與别處還用不着,倘若遇了佳人如紅绡、紅拂之類,在高門大宅之中,或有消息不能相通,或身子不能出入,我就托他當了昆侖何等不妙?思量到此不覺手舞足踏起來。

    後來聽說要同他結拜,心上就有些躊躇,口裡雖應道“極好”,心内不十分踴躍。

    賽昆侖知道他心思就開口道:“相公口裡決了,心上還未決,莫非怕有連累麽?無論小人高強,做賊斷然不犯,就是犯了出來,死便自家死,決不扳扯無辜之人。

    相公不消多慮。

    ”未央生見他參破機關又解了疑慮,滿口應承。

    兩人各出分資辦了三牲祭禮,寫出年月日,就在店中歃血為盟,誓同生死。

    賽昆侖年長,未央生年幼,序了兄弟之稱。

    又同享祭物,吃到半夜。

    要分别去睡,未央生道:“兩處睡了大家都寂寞,不如同在小弟床上,抵足談心,消此長夜何如?”賽昆侖道:“也說得是。

    ”兩人就脫了衣服,同床而睡。

     未央生才爬上床不覺就露出慣相來。

    口中說道:“怎麼這樣好所在,沒有看的上的婦人!”賽昆侖聽了問道:“賢弟為何說這兩句,莫非不曾娶弟婦?要各處求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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