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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吏所持,辄至質衣裝、貨車馬,舉責出國門,甚或蹭蹬終其身。

    如文和之察弊,亦中人才智所易及,乃畫諾坐嘯,目擊狐鼠之橫行,而噤不一诘,豈有所卻顧與。

     ◎賜金園 世宗朝,張文和公在政府,十數年間,六賜帑金,每賜辄以萬計。

    公懇辭,上谕雲:“汝父清白傳家,汝遵守家訓,屏絕饋遺,朕不忍令汝以家事萦心也。

    ”公歸,以“賜金”名其園。

    曆稽史冊,大臣拜賜,未有如此之優厚者。

     ◎世宗停止浙江鄉會試 雍正四年,世宗以浙人查嗣庭、汪景祺詩文悖逆,風氣惡薄,停止浙江士子鄉會試。

    六年,經李衛、王國棟、王蘭生等奏稱:兩浙人士,省愆悔過,士風丕變。

    谕準照舊應試。

    前後三年,澆漓盡革,況今涵濡聖澤幾二百年,宜風氣蒸蒸日上也。

     ◎北場鄉試不利午科 北場鄉試,有不利午科之說。

    遠則乾隆庚午科,幾成大獄;近則鹹豐戊午科,按法誅放數十輩。

    今年庚午,十八魁中,以錄舊自請注銷者四人,解元李璜綸與焉,亦所罕見。

     ◎高宗賜沈德潛詩 長洲沈宗伯入詞館後,以悼亡假歸,高宗賜詩,有“我愛德潛德”句。

    錢文敏公因贈詩雲:“帝愛德潛德,我羨歸愚歸。

    ”為時傳誦。

     ◎厲樊榭 厲樊榭上計至都,同郡湯侍郎右曾夙慕其才,将禮緻焉。

    樊榭即日模被出城,不與相見,其峻潔多類此。

    家居既久,思得祿為養,亟辦裝,将詣吏曹谒選。

    至天津縣,羁滞數月,意忽不可,浩然而返,竟未入國門也,其詭越又多類此。

     ◎鄭闆橋 鄭闆橋大令通率詭誕,書畫多奇氣,世鹹以才人目之。

    讀其集中家書數篇,語語真摯,肝肺槎牙,躍然紙上,非騷人墨客比也。

    闆橋少孤寒,賴乳母費撫養得活,值歲饑,費晨負入市,以一錢易餅置其手,始治他事。

    闆橋既入官,有詩雲:“食祿千萬鐘,不如餅在手,平生所負恩,豈獨一乳母。

    ”令人不堪卒讀。

     ◎閻百詩天質奇鈍 百詩先生為國朝經學大師,記誦精博,而其天質實奇鈍。

    幼受書,讀百遍,始略上口。

    性又善病,母禁之讀,遂暗記不複出聲。

    如是者十年,一日,自覺豁然,再觀舊所研究本,了無疑滞,蓋積苦精力之應也。

    世之以下愚自诿,或托詞因病廢學者,觀于先生,愧可知已。

     ◎黃俞邰評骘周亮工 周侍郎亮工,文章政績,斐然可觀。

    晉江黃俞邰謂:“周栎園吏事精能,撫戢殘暴,則如張乖崖。

    其屢更盤錯,乃别利器,則如虞升卿。

    其文詞名世,領袖後進,則如歐陽永叔。

    其博學多聞,窮搜遠覽,則如張茂先。

    其風流宏長,坐客恒滿,則如孔北海。

    其心好異書,性樂酒德,則如陶淵明。

    其敦笃友朋,信心不欺,則如朱文季。

    其孺慕終身,友愛無間,則如荀景倩、李孟元。

    至其登朝未久,試用不盡,則如範希文。

    而遭讒被謗,坎Б挫折,又如蘇長公。

    ”祺按:栎園侍郎入國朝後,揚曆中外,激揚雅道,樹立邊功,自不愧循良林苑中人物。

    俞邰評骘,未為失倫。

    至貞介若陶處士,古人與之伯仲者,前一管幼安,後一司空圖耳。

    即論樂酒著書,亦豈侍郎所能比似。

     ◎藍太守台灣論 藍太守鼎元《台灣論》,條畫井然,鲲身、鹿耳之區,形勢如聚米。

    其所雲“台灣山高水肥,最利墾辟,利之所在,人所必趨。

    不歸之民,則歸之番、歸之賊,即使内賊不生,野番不作,又恐寇自外來,将有日本、荷蘭之患”諸語,尤為切至。

    乾、嘉以來,奸民屢畔,本年複有東師壓境之事,其言不幸中矣。

    《鹿洲集》及《平台紀略》諸書,世有傳本,任邊寄者,盍浏覽及之。

     ◎惠門四子 嶺表荒遠,督粵學者往多不舉其職。

    獨惠半農學士士奇,軒所屆,砥課生徒,甄拔實學,一藝必錄,苞苴不行。

    粵人慕其清德,祀于湖之龍山、惠之西湖,以配韓愈、蘇轼。

    時粵士蘇珥、羅天尺、何夢瑤、陳海六,皆傳其業,号惠門四子。

     ◎姜西溟哭容若侍衛詩 西溟哭容若侍衛詩雲:“禁方親賜與,天語更纏綿。

    ”又雲:“俄聞中使告,慘淡素帷前。

    ”自注:“次日,老羌款關,報至,诏使哭告靈前。

    ”案:容若以宿衛小臣,上承天眷如此,知其才必可毗任。

    當時必已卓樹荩猷。

    不特儒雅風流,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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