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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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穆宗登遐 康祺于同治六年鄉舉後,以赀為刑部員外郎。

    十年成進士,四月二十一日恭奉大對。

    越月,由翰林院帶領引見。

    穆宗皇帝方禦養心殿,延納多士,時聖壽十有六歲,仰睹龍顔河目,如日方升,恭默中有嚴毅之色。

    私幸中興令主,儀表端凝,他日景福洪祺,當與聖祖、高宗接武。

    越癸酉、甲戌,臣康祺兩次奉派陪祀郊壇,凡聖躬拜獻登降,均由甬道步行,咫尺天顔,瞻仰尤為親切。

    竊見堯臘禹胼,豐采消铄,虮虱下士,謬抱杞憂。

    明年冬,鼎湖弓劍,竟棄臣民,八音遏密矣。

    良由大政親裁,日乾夕惕,庫藏有罄竭之慮,修攘鮮倚毗之人,幾務過勞,災偶會,無疆之祚,中道登遐。

    彼保傅令仆,備位屍素,不克分君父之憂,固當引為己咎。

    若方技小臣,走奔{執目}禦,豈足責哉?(時言官中,有請罪禦醫李德立及嚴懲近侍者,故附紀及之。

    ) ◎鹹同二朝宰相 軍興已來,漢臣得大學士者,多以疆臣受钺,彌賊氛,勞尤多,遂膺爰立。

    若駱文忠、曾文正暨今湘陰相國諸公,雖未一日内召,而豐功茂伐,彪炳琅書,倘入贊綸扉,其相業必有可述。

    滿臣若官文恭者,不必有赫赫之功,而推賢任能,度量越衆,然亦仕京朝之日少,居阃外之日多。

    至于倭文端之守正不阿、清操絕俗,文文忠之匪躬盡瘁、馴擾強藩,方之姚、宋忠唐,範、韓翊宋,殆無恧色。

    鹹同二朝名宰相,彬彬盛矣。

    合肥伯相當統師東下,規複三吳,亦自果毅堅貞,克紹曾門衣缽,轉旆讨撚,收效尤神。

    自近年坐鎮畿臯,毗倚愈專,時艱愈棘,中外臣庶瞻仰愈切,而責備亦複愈叢。

    此正天意磨厲賢相之時,事會難知,功名未艾,想望豐采者,不敢遽加論贊也。

     ◎總理衙門 自鹹豐季年中西重立和約,朝廷創設總理衙門,堂司各官,如軍機處例。

    泰西諸國,均于都城列使幕,事言ζ雜,部族蕃多,戢暴馴頑,頗非易易。

    總理衙門大臣,增添至十數人,多儒臣,不谙邊務。

    近十年中,賴文文忠公笃忠清,宣布威德,五省通商,忄堇得無事。

    今荩臣騎箕,戎心日肆,萬一交聘啟隙,市馬生嫌,屈指台省諸公,瀛長城,未知誰屬。

    時艱蒿目,遲莫自傷,中夜占星,淚如鉛堕。

    《詩》曰:“肆不殄厥愠,亦不隕厥問。

    ”若文忠者,或庶幾焉。

     ◎同文館 同文館者,聘西人為教授,凡中國紳至齊民家聰穎子弟,均許投牒赴館,學習天文、句股、造船、制器諸法。

    月有課,歲有會,其尤隽異者,優其廪饩,獎以清秩,蓋宦途之終南也。

    當創議初,樞府諸公,拟選閣部、翰林院五六品以下官,送館肄業。

    禦史張盛藻疏奏,謂天文、句股,宜令欽天監、五官正、天文生研究,制造工作,宜責成工部考校,文儒近臣,不當崇尚技能,師法夷裔。

    奏入,樞臣堅持初議。

    時倭文端公方以首揆掌院,偶有違言,遂疑倭公迂闊沮大計,乃奏派公充同文館大臣。

    公策蹇莅任,忽堕馬,以足疾請急。

    而部院庶僚,亦自以下喬遷谷為恥,迄今十餘年,尚無儒衣冠入館者。

    嗚呼!倭公誠理學名儒,狂瀾砥柱,在樞廷諸老,或亦深思熟計,志在自強哉? ◎喇嘛教 喇嘛一教,較浮屠、天方尤為誕罔。

    其人狡悍陰鸷,飲酒食肉,被服鮮麗,習技擊,娶婦女,無複戒律。

    其中又有紅教、黃教之别。

    黃教能畫符治病,唪經咒。

    紅教至能攝人生魂,睚眦之仇,咒詛立死。

    其演法則有跳布劄、放烏蔔藏諸技。

    其唪經則有吉祥天母,大遊戲迎新年龍王、水寶匣沐浴諸名目。

    其皈依釋迦、金剛、毗盧、藥師、無量壽諸佛,則又似與浮屠同出,其髡首不蓄發亦同。

    定例,凡祈禱雨雪,救護日月食,皆令演法唪經。

    而長年承應内廷者,至數十百人之衆。

    出則橫行街市,莫與誰何,縻帑惑民,于義無取。

    蓋本朝龍興之初,喇嘛效順最早,而其術盛行東土,又夙為蒙古諸部落所崇信,故優禮彼教,政以羁縻外藩。

    不虞相沿至今,祀典慶典,參預日多,乎欲淆秩宗之大禮,二百年來言事諸臣,惜無建議裁抑者。

     ◎八旗駐防将帥功績 八旗子弟,為我朝豐沛舊人,二百年來,豢養深恩,淪浃肌髓。

    自從龍群彥,辟土斬荊,名王巨帥,聲烈ピ赫。

    厥後戡定三藩,洗蕩西域,旗兵勳伐,亦炳炳在綠營上。

    嘉道已後,威望稍損矣。

    然平定粵匪之役,雖滿營騎射,用違其長,而若武壯公烏蘭泰、忠武公塔齊布、忠勇公多隆阿,及今盛京将軍都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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