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四

關燈
忠壯公松山,從征粵逆、撚逆,功俱在諸将上。

    入秦剿回匪,縱橫掃蕩,威震西陲。

    自結發從戎,轉戰十四行省,殊庸茂績,有國史在,無庸贅矣。

    當公力攻金積堡,炮中左乳,創甚,張目語諸将曰:“我受國恩未報,即死,毋遽歸我喪,當為厲鬼助君等殺賊。

    ”及官軍平金積堡,訊俘,稱公盡節後,夜辄聞戈馬聲,如怒潮湧至。

    賊疑官軍來襲,莫敢解衣卧。

    左侯相駐軍平涼時,一夕聞大聲嗚嗚震山谷,察之了無所見,疑必有異,未幾捷音至。

    是日,馬化隆就擒矣。

    化隆者,公所誓不與俱生之賊魁也。

    見公敕建祠碑,忠義之氣,生英死靈,紀此事者,殆非神奇其說。

     ◎翰林須留心诏敕 一乾隆初年,上谕:“古來制诰,多出詞臣之手,必學問淹雅,識見明通,始稱華國之選,有裨于政事。

    今翰詹官員甚多,于詩賦外,當留心诏敕。

    掌院學士以下,編檢以上,可各以己意拟寫上谕一道,陸續封呈朕覽。

    倘有切于吏治民生者,朕亦即頒發,見諸施行。

    則詞曹非徒章句之虛文,而國家亦收文章之實用矣。

    庶吉士散館後,即照此例行。

    ”(敬按:高宗是谕,實足以培植儒臣,俾各儲經邦濟世之略,設永永遵守,則西清東觀,必無複有空疏不學,謬玷華資者矣。

    ) ◎孝賢皇後賢淑 乾隆十三年三月,孝賢皇後侍奉東巡,崩于德州水程。

    上深痛悼,親制挽詩,有“聖慈深憶孝,宮壺盡稱賢”之句,因即以孝賢二字為谥。

    越月,複谕:“乾隆九年蠶壇成,皇後率妃嫔行親蠶禮,求桑獻繭,效績公宮,數年來新絲告登,命官染織禦衣,以朝以祭,皆其所供也。

    章采猶新,衤韋プ遽渺,繼自今缫盆餘縷,安可複得耶。

    爰命藏諸文笥,傳示永久,以志遺徽。

    世世子孫,其保守之。

    ”欽哉聖心,眷念至此,則二十二年中,淑順賢明内佐之徽音可想矣。

     ◎禁用寬永錢 寬永為日本紀年,其錢文曰“寬永通寶”。

    乾隆間,以沿海地方行使寬永錢甚多,疑為私鑄,谕令江蘇、浙、閩各督撫,窮治開爐造賣之人。

    經兩江督臣尹繼善、江蘇撫臣莊有恭疏奏:此種錢文,乃東洋倭人所鑄,由商船帶回,漏入中土,因定嚴禁商舶攜帶倭錢,及零星散布者,官為收買之例。

    當時原疏引朱竹集内載有《吾妻鏡》一書,有寬永三年序;又徐編修葆光《中山傳信錄》内載,市中皆行寬永通寶為據。

    事載《高宗實錄》。

    按:汪大令輝祖《夢痕錄》,稱朱、徐二書為某館某縣時所考得,尹文端公大加褒賞,遂有“宰相須用讀書人,作官作幕尤不能不用讀書人”之語(康祺又按:尹、莊二公,博雅愛士,朱集及《中山傳信錄》尚非僻書,不應專恃龍莊之考核。

    且讀書宰相一語,出《宋書·窦儀傳》,儀實未嘗讀書,無論王蜀去宋未遠,紀元非細事,鏡文之識,甚不足奇。

    考唐初輔公僭号,亦稱乾德,儀既讀書,何竟不能舉及耶。

    詳見餘贻《精廬筆記》)。

     ◎西域地名沿革 乾隆初年,大兵西征,鄂剛烈、劉文正諸公嘗奉命考西域地名沿革,以戎馬倥偬,未能就緒。

    事平,開西域圖志館,始知伊犁為烏孫,喀什噶爾為疏勒,葉爾羌為莎車,烏魯木齊為車師,庫車為龜茲,辟展為鄯善、樓蘭,塔爾巴哈台近哈薩克,即康居境,談地理者,不可不知。

     ◎賽尚阿劾駱文忠 鹹同中興,楚材蔚起,其識拔而獎成之,展轉推挽,以應名世之期者,駱文忠公也。

    公鎮楚、蜀,經畫儲胥,論者以蕭何關中、寇恂河内為比。

    以湖南複湖北,以湖南北複東南諸行省,雖勳望不逮曾、胡之赫赫,而功亦偉矣。

    當舊輔賽尚阿之授钺也,軍過湖湘,供張獨薄,賽因奏湘撫吏治廢弛,公遂奉命内召。

    時粵逆已躏及轄境,暫留籌防,嗣以力完危城,文宗益知公可倚任,仍畀封圻,有益于時局者甚大。

    設當日楚疆不警,文忠被劾入都,非列閑曹,即淪廢籍,二三豪俊,未必盡出風塵,舊輔一言,不幾長城自壞欤!故大臣任事,冗庸暗之患輕,忮刻驕奢之禍大。

     ◎世臣詩稿之謬 高宗駐跸盛京,祗谒陵寝,以祭器潦草錯誤,革盛京禮部侍郎世臣職。

    又以世臣詩稿有“霜侵鬓朽歎途窮”之句,谕謂:“卿貳崇階,有何途窮之歎?彼自拟蘇轼之谪黃州,以彼其才其學,與轼執鞭,将唾而之。

    ”世臣詩又有雲“秋色招人懶上朝”,谕謂:“寅清重秩,自應夙夜靖共,乃以疏懶鳴高,何以為庶寮表率?”詩又雲“半輪明月西沉夜,應照長安爾我家”,谕以“盛京為豐沛舊鄉,世臣不應忘卻”。

    
0.062414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