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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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乎?”兩聖人之褒尚儒臣,誠非三代下帝王所可逮已。

     ◎湯西崖懷清堂集 湯西崖少宰右曾,以詩名世者四十年。

    其《懷清堂集》未及手編,身後門下士王雪子收拾之,得二十卷,而湯氏後人陵替,是集為人賺而有之。

    黃昆圃先生方罷浙撫,僑吳中,聞之怅惋,為追理而仍歸湯氏,并鈔副本藏于家。

    初侍郎為掌科,視學中州,清介無匹,及回翔槐棘,聲名頓減,殁後頗叢訾議。

    昆圃先生曰:“湯侍郎勳名操履,他年國史自有定論,吾輩可弗深求。

    但平情而論,謂非文苑之渠、詞人之傑,諒不可得。

    則聽其生平著述流落散漫,讵非後死之愧?”坐客聞此言,皆為於邑久之。

     ◎高宗破格嘉惠耆臣 梁芗林相國詩正為戶部侍郎時,值封翁七十壽,高宗谕賜官诰,又賜以五言近體一首,又賜以“傳經介祉”四大字。

    相國兄{艹設}林,方以庶常侍養家居,特旨免其散館,授編修。

    及相國參大政,一日,上忽語之曰:“汝父明年八十矣。

    ”即日錫以閣部之封。

    逾年辛巳南巡,封翁迎駕于吳江,上停舟勞問,召見行幄,令二子扶掖上殿,稱其多福,賜貂,賜币,賜餌,又賜以七言近體一首,又賜以“湖山養福”四大字。

    封翁既退,偕浙東西士大夫為太後祝厘于淨慈寺,上複賜燕湖上。

    瀕行,又賜相國“台階愛日”四大字,又賜以白金三百兩,為封翁頤養之資。

    高宗聖孝邁古,是歲适遇慈甯萬壽,娥台姒幄,奉以時巡,故嘉惠耆臣,尤為破格。

    大君之錫類,臣子之顯揚,至斯歎觀止已。

     ◎李太夫人之胎教 雍、乾朝士,主張陸學者二人:一臨川侍郎,一南昌萬學士承蒼也。

    學士有賢母李氏,方孕時,每默祝于影堂曰:“不願生兒為高官,但願負荷先世之學統。

    ”以萬氏先祖如明刑部侍郎虞恺、光祿卿汝言,皆講學于陽明、念庵之門,号為碩儒者也。

    學士少入塾,果喜讀宋人講學之書,論者謂得之胎教。

     ◎邵學址之清操 吾邑邵學址先生基,為康雍乾三朝近臣,久以卿貳參匦司,先後侍直兩書房,出撫江蘇。

    方貴盛時,妻不衣帛,旁無姬侍,客至,魚菽蕭然,人多議其矯。

    及公卒,谕祭使者至門,隘巷不足容肩輿,則步以入。

    矮屋不足以容廣筵,則畢事于檐溜之下。

    中外知交,始歎公貞操不可及。

    公子檢讨铎,早卒;孫洪,官至禮部侍郎,克繩祖诰,清恐人知。

     ◎尹文端攝九印阮文達攝六印 尹文端督兩江時,常一月間兼攝将軍、提督、巡撫、河、漕、鹽政、上下兩江學政,九印彪列,簿書填委,而公判決恢然,猶與諸生論文課詩,見袁枚所作公神道碑(按:袁文多誇誕,一月攝九印,恐無是事;或數月中,曾經遍攝,已絕無僅有之奇遇矣)。

    阮文達官粵時,以兩廣總督、兩廣鹽政,攝廣東巡撫、太平關稅務、廣東學政、粵海關稅務,時公适生孫,因名六印,見《弟子記》及梁章钜《浪迹叢談》。

    二公皆青年科第,白首耆英,儒雅風流,功勳赫奕,惟知人善任,用能厝施裕如也。

     ◎孫文定孝弟過人 世多傳孫文定少年嘗報仇殺人,事迹未著,幾視公為朱家、郭解一流人矣。

    康祺按:陳兆侖所撰公神道碑銘,稱公伯兄桢淦無故為人所戕,公父不勝忿,手刃其仇,吏持之亟,公未弱冠,奔走呼籲,一晝夜行三百裡,叩大府自承,代父罪,事竟得解。

    讀此,知公之孝弟過人,知勇兼備,非貿然以血氣自雄者(按:盧抱經作公傳,稱公伯兄為趙氏子所殺,既論抵,夤緣得脫。

    贈公憤不欲生,公時年十八,乘間刃趙氏子死,跳身出,一晝夜行三百裡,至會城,别以事與人訟于縣。

    令素知公,拒移逮者,謂殺人實非公,事遂解。

    《先正事略》亦雲。

    然而他書并有雲公仲兄鴻淦殺人,公代承之者。

    三說不同,其為不反兵之仇,則無異議也)。

     ◎京官升轉之變遷 今軍機章京無以翰詹充補者。

    乾隆間,大庾戴文端公初授修撰,典湖北試回,奉旨仍直軍機。

    (按:公以舉人應天津召試,欽賜内閣中書,即直樞府。

    )今軍機章京外放後,無入都仍充章京者。

    乾隆間新建裘恭勤公行簡,初以舉人中書入直,守甯武、平陽數年,以母老請内用,補戶部員外郎,仍直軍機。

    今大學士無為巡撫者。

    乾、嘉間,嵇文恭公撫浙江,朱文正公撫安徽,均已入相。

    今兩書房無以科道行走者。

    雍正間,吾邑邵學址中丞,以給事中直上齋。

    今部曹無得學政者(同治初偶一簡用,詞臣均以為破例)。

    乾、嘉已前,部郎視學,不可指數。

    風氣遷變,未解何繇。

     ◎戴文端恤終典禮 戴文端公薨于位,嘉慶十六年四月朔日也。

    翼日,既命榮親王奠矣;越六日(世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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