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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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西安副都統阿魯疏奏,臣父濟世哈因軍前效力,擢用至正紅旗都統、刑部尚書、三等男,于康熙元年病故,未蒙賜谥,伏乞皇上加恩。

    世宗允之,得谥勇壯。

    此曠世殊恩,後亦無敢援例者。

     ◎兩淮鹽員之廉節 兩淮都轉,擁東南财賦之雄,此席得人,于庫儲鹾政,均有埤益。

    道光中葉,陶文毅整理淮綱,選江甯守平羅俞君德淵為運使。

    君初到揚,運庫若洗,次年,遂有三百萬之儲。

    稍後,則高陽李廉訪龠通,亦能一塵不染,諸務肅然;去任時,鹾商例有重赆,廉訪力卻之。

    陳臬兩浙,卒後靈榇過邗,商家仍申前請,其妻子仍力卻之,謂遺令然也。

    嗚呼!脂膏之地,為守難廉,綜核之才,公私易昧,若二君者,可以風矣。

     ◎梁章钜議論之無識 道光二十二年六月,夷船入長江,鎮江不守,屠戮甚慘。

    揚州官紳,令餘東場鹽大使顔崇禮,效鄭商人弦高故事,始犒以羊酒雞豚,繼賂以金币(《叢談》并有“頭頂說帖,跪獻江幹”語),複許番銀五十萬,相約不入揚州城,卒以無事。

    梁ぇ林中丞《浪迹叢談》極稱之,又特表但都轉、周觀察之主持,與阮文達之坐鎮,至以漢末黃巾避鄭公鄉為比。

    噫!何其謬也!此舉倘出自淮商,為捍衛牢盆,保全場竈起見,當時和戰未定,或可行權。

    若都轉、觀察,則皆守土之大官,奈何買城以求活乎?文達老成持重,殆别有堅定之志,不肯以先去惑人。

    ぇ林中丞當海警萌芽,連章乞病(時為江蘇巡撫),已不能自顧其生平;及僑寓維揚,反若幸錢神之有靈,以媚敵為巧計,大書特書,歸功當道,何其謬也!中丞貴而好學,卓然名卿,《叢談》中是段及後二則議論,可謂無識。

     ◎宮僚雅集杯姓名 《浪迹叢談》記康熙朝士有宮僚雅集杯,蓋其時十人,各制酒器十事,互相招邀。

    杯以白金為之,分别大小,如沓杯式,白質黑章,外界烏絲花草,内镌諸公姓字裡居,旁镌“宮僚雅集”四字,以量之大小為次。

    首湯斌,字潛庵,河南睢州人;次沈荃,字繹堂,江南華亭人;次郭,字快圃,直隸清苑人;次王澤宏,字昊廬,湖北黃岡人;次耿介,字逸庵,河南登封人;次田喜{},字子湄,山西代州人;次張英,字敦複,安徽桐城人;次李錄予,字山公,順天大興人;次朱阜,字即山,浙江山陰人;次王士祯,字阮亭,山東新城人。

    皆一時同官坊局講讀者,承平雅宴,耆俊遺風,百世下猶足鼓人清興也。

    梁氏書中記是杯淵源綦詳,飾潤存之,為後來吉金錄中增一故事(又按:錢唐汪遠孫詩集,有《宮僚雅集酒器歌》,叙雲:孫雨人表丈出以宴客,雨人頤谷予,是此杯後入仁和孫氏矣。

    汪詩又雲:前杭後梁兩敵,以一合十傾醍醐。

    自注:堇浦、谏庵兩先生,皆善飲,能盡一套)。

     ◎小滄浪七友 梁ぇ林中丞章钜,獲見宮僚雅集杯,屢思仿制。

    就養溫州,追溯開藩吳下時,有小滄浪七友之集,皆壬戌同歲生,曾繪成長卷,又勒石于滄浪亭,至是複鑄成銀杯,亦以酒戶大小為序,镌名杯底。

    七友者:首安化陶文毅公澍,元和吳廷琛棣華次之,泾縣朱存蘭坡次之,中丞又次之,寶應朱文定公士彥次之,吳縣顧莼南雅次之,華陽卓文端公秉恬殿焉。

    中丞複志以七古,亦見《叢談》。

     ◎阮文達門聯 《浪迹叢談》稱阮文達退歸後,初署門聯曰:“三朝閣老,一代偉人”;下句蓋敬錄天語,非自誇也。

    然公終恐涉于炫耀,遂改對語為“九省疆臣”。

    康祺竊謂名德如文達,午橋綠野,誰不欽遲,自撰門聯,仍嫌好事。

     ◎吳熊光緻太平之奏對 吳槐江督部熊光,由楚督調粵督,引對時,上曰:“教匪淨盡,天下自此太平矣。

    ”公奏曰:“督撫率郡縣加意撫循,提鎮率将弁加意訓練,使百姓有恩可懷,有威可畏,太平自不難緻。

    若稍形松懈,則戎伏于莽,吳起所謂舟中皆敵國也。

    ”仁宗大韪之。

     ◎朱張議論治體之不同 臯文先生七試禮部而後遇,散館已以部屬用,朱文正公特奏改授編修。

    文正屢進達之,而臯文以善相诤。

    文正言天子當以寬大得民;臯文言國家承平百餘年,至仁涵育,遠邁漢唐,吏民習于寬大,奸孽萌動,宜大伸罪罰,以肅内外之政。

    文正言天子當優容有過之大臣;臯文言庸猥之輩,幸緻通顯,複敢壞朝廷法紀,惜全之何益。

    文正喜進淹雅之士;臯文言當進内能治官府,外能治疆場。

    皆炎炎大言,救時藥石,見恽子居《大雲山房文稿》中。

    世以經生文士待先生,蓋屈先生久矣。

     ◎憲皇帝台灣不必建城之谕 台灣平後,雍正年間,有請建城垣者。

    憲聖谕雲:“台灣非内地比,此次之易于收複,亦因賊無險可據,設有城垣,賊必負隅抗拒,更費兵力矣。

    ”故至今台灣郡縣,猶用刺竹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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