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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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 天津城南五裡,有水田二百餘頃,号曰藍田,因田為康熙間總兵藍理所開浚也。

    河渠圩岸,周數十裡,藍嘗召閩、浙農人督課其間,土人稱為小江南。

     ◎王西莊之涵養 光祿王西莊先生鳴盛,家居時,有無賴子與人賭勝,醉罵王氏之門。

    門者不能忍,先生力止之。

    次日,無賴子酒醒,其母挈之詣先生家請罪。

    笑謝之曰:“昨汝酒醉,我卻不怪,但以後醉了,若罵他人,恐緻獲咎。

    ”無賴子惶恐而歸,戒酒終身,卒無事。

    先生涵養如此,宜其瞽目複明,年跻大耋也。

     ◎王因請建儲獲譴 本朝家法,不立儲貳,然亦自乾、嘉已後,始明宣谕旨,奉為祖訓,開國未嘗有也。

    聖祖晚年儲位未定,康熙五十罕後,太倉相國王公先後七上密疏,請早建國本。

    至六十年複申前請,适禦史十三人合疏上陳,與公不謀而合,或疑公指使。

    聖祖怒,發公前後疏,手诏切責,命禦史十三人及公之子奕清,以額外章京銜往軍前效力,至乾隆初始召還。

    公雖以此舉獲譴,而老臣納約之忠,天下後世,當共喻之。

     ◎魏青天 魏青天者,廣昌魏少宰定國,知湖廣應城縣時,楚民争稱之者也。

    公善決獄,惠政入人心,鄰縣訟者鹹赴訴,上官亦知之。

    雲夢、孝感民為有司所虐,閉城罷市,大吏親臨不得入,檄公往。

    民望見銜牌,歡曰:“魏青天至矣。

    ”皆羅拜,旋解散。

    嗣守杭州,豁浮糧,屏盜賊,戢旗兵,民感戴如在楚時。

    會巡撫黃叔琳獲罪,或言叔琳弟叔敬為禦史巡台灣,過杭擾民,民罷市。

    世宗命将軍、總督會訊,訊日,觀者如堵牆。

    叔敬囚服噤不語,将軍呼三木脅之。

    公率錢塘令曆階上,抗聲曰:“府縣司地方,地方罷市,府縣不知,請先劾府縣。

    且阖城老弱,萬千在庭,下辱将軍一問,有無立剖,安用刑為?”将軍目外望,諸百姓匍伏同聲應曰:“如府君言。

    ”叔敬遂得釋。

    公後以陳臬畿輔,拷人緻死,谪戍黑龍江。

    乾隆元年,與楊名時、魏廷珍同召見,出撫安徽,入貳吏部,終其身世稱魏青天。

     ◎高文良政績 康熙五十九年,漢軍高文良公撫粵西,鄧橫苗叛,公單騎入寨,宣布朝廷威德,苗衆投刃拜馬前,受約束而還。

    雍正初,遷雲貴總督,西藏用兵,公遣兵迎剿,大小三十二戰,平魯魁茅洞諸寨,逆渠次第就擒。

    三年,調浙閩,福建饑,公入浙境,即發溫、台倉谷以振,弛台灣米禁,閩人大安。

    平生番阿密氏之亂,捷聞,世宗喜曰:“卿在閩,朕無南顧憂矣。

    ”公為人淵深,勤于治事,胸摩文案,肉胼起。

    累任盤錯,不喜功,不釀亂,奏刀砉然,關節開解。

    所至,人鹹懷之。

    吾友小樵刺史文庚,公裔孫也,為餘言家世,本徐姓。

     ◎尹文端不存私見 尹文端晚年入相,與傅文忠意見未融。

    文忠奉命征緬甸。

    文端獨抗奏傅恒碩德重望,軍旅非所夙娴,況以首輔之尊,從戎邊徼,萬一奏凱稍遲,有關國體,再四谏沮,至于涕流。

    可見韓、範、文、富,斷斷廷争,原無一毫私見也。

     ◎齊召南之奏對 天台、雁宕之勝,甲于東南,傳之圖志,高宗南巡,侍臣多稱述及之者。

    一日,召見齊侍郎召南,詢以兩山古迹,侍郎以未經遊覽對。

    上問籍隸台州,因何不到?侍郎雲:“山勢Σ{山客},溪流深險,臣有老母,孝子不登高、不臨深,是以不敢往遊。

    ”上适奉孝聖皇後南來,聞侍郎言,遂不複巡幸浙東。

     ◎聖祖之遠慮 康熙三十二年,俄羅斯遣使進貢。

    仁皇帝谕曰:“外藩朝貢,雖屬盛事,恐傳至後世,未必不因此反生事端。

    總之,中國安甯,則外釁不作,當以培養元氣為根本要務。

    ”仁皇帝又雲:“島國互市廣東,百年後必為中國之患。

    ”聖明遠慮,早洞見今日時勢矣。

     ◎趙恭毅不畏強禦 康熙季年,優人徐采給事藩邸,嗾傭者殺人,事下九卿,議者欲脫采以傭抵。

    趙恭毅公獨據刑部谳,論采主使、坐絞,已而采竟減死充邊。

    及世宗即位,仍逮采于邊,論如律,下诏褒公。

    一時豪強大猾,為之悚栗。

     ◎趙恭毅政績 趙恭毅起家牧令,刻苦自厲,清不近名。

    開藩吾浙,謂欲令州縣無虧帑,當先革藩司陋規;故有錢糧加平,時節饋送,兵饷挂發,奏銷部費,諸款一切禁絕,僚屬凜凜奉法律。

    由浙撫調湖南,禁州縣額外加派,裁軟擡、硬駝、公費、腳價諸名色。

    時苦鹽貴,公谕商人,盡革諸衙門陋規,自巡撫始,司道以下視之,毋得更高價累民。

    入長台垣,因萬壽恩诏,請免官地民房新舊租稅。

    奏使陝西,請蠲潼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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