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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士中,全庶常祖望,遠紹深甯,近衍南雷,融貫朱、陸,靡所偏倚,其學近于湯文正。

    桑主事調元,傳餘山勞氏之學,恪守師承,宗主洛閩,其學近于陸清獻。

    二公其眉目也,庶常之不與試,或謂張文和以其負氣故之,然主事亦未取。

    餘若顧棟高、徐文靖、程廷祚、沈彤、牛運震、任瑗、陳黃中、沈炳震、王文清諸公,皆淹通經史績學之士;若厲鹗、胡天遊、劉大魁、沈德潛、萬光泰、李锴、張庚、黃之隽諸公,文章詩賦,亦堪方駕古人;若裘文達、方恪敏、曹文恪、金德瑛、錢載諸公,尤卓然不愧名臣。

    當時二百餘人,大半經桐城、臨川兩侍郎月旦,然後登諸薦牍,故其中博學笃行之士,幾居什九。

    設令碧海遺珠,盡收珊網,豈非一朝盛事?乃張文和以舊臣當國,與方、李二公所學異趨,适奉命主試,事遂假慎重之名,苛繩隘取,以呈禦覽。

    兩侍郎所舉,一士不登,名流獲隽者,僅齊召南、杭世駿輩數人;士林鹹失所望,文和之咎大矣。

    然前人未有言之者,何欤?是書與前筆,皆掌故淵薮,采摭之勤,網羅之富,所不待言。

    至于闡揚幽滞,考證得失,并存數說,不徇一家;則知幾《史通》病其春駁,《容齋随筆》遜此精詳矣。

    又其論斷所施,和平嚴正,無一孔迂腐之見,以輔翼名教為宗。

    昔人嫌河間五筆,以鴻才碩學,評骘鬼狐,有乖立言垂教之旨。

    如先生是書,複何憾乎? 光緒壬午春,弟子鄭崇敬謹識于暨陽官舍之燕喜堂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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