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老閨女一念憐才

關燈
重,癡心妄想,認作屬意東床。

    一日偶與于三省閑話中間,微露其意,要求三省代伐。

    誰知于三省為着自己的才學甚淺,心下每懷妒嫉,巴不得尋着一件短處。

    那一日忽聽見要求姻事,暗暗歡喜。

    登時就向蘇拙庵,備細說知。

    蘇拙庵大怒道:“無恥狂生,絕不思忖,辄敢這般輕保憑你什麼仕宦門楣,我也不肯容易就許,豈有虎女曾嫁着犬兒的麼。

    ”遂含怒進内,向夫人說道:“可笑那金集之,我好意憐他貧乏,收留代筆,他卻藐視我女,要求親事。

    似此輕薄太甚,俟其來時,我當面辱之。

    ”夫人道:“既是一個狂妄之士,今後隻該擯絕他罷了,何消動氣。

    ”蘇拙庵便叫管門的分付,不許放着金秀才複入。

     且說秀玉身邊有一侍女翠雲,聽着這番說話,慌忙走進繡房,一五一十述向秀玉。

    秀玉便低聲問道:“還是那一個金秀才?”翠雲道:“就在我家代筆的這個酸鬼。

    癡心夢想,反把老爺觸怒。

    連這隻飯碗兒也打斷了。

    ”秀玉道:“劣丫鬟,你也不要把他藐視。

    秀才家若肯向上,少不得自有發迹之期。

    況聞此生才貌雙全,敢向我家求親,也是一個抱負不常的了。

    ” 隻因秀玉年已過時,未免因春惹恨,所以說着金生,便是這般殷殷贊慕。

    閑話休提。

     再說金生,自被那蘇拙庵擯逐之後,不勝憤憤道:“瞎眼老奴,那曉得憐才重貌。

    隻怕你招着我這樣一個女婿也就罷了。

     難道我金集之這般才學,中不得一個進士麼。

    ”遂立誓不從蘇拙庵門首經過,往往抄轉宅後小路而行。

    此時已是三月中旬,宗師發牌縣考,遂有幾個朋友,邀着金生,同在一個庵内讀書。

    庵之左側,有一文昌閣,内供梓童純一陽一二像。

    每日清晨,金生梳洗畢後,就去焚香拜祝。

    到了黃昏時候,仍複禮拜如初。

    自此月餘,晨夕無間。

    那幾個同讀的朋友,俱暗暗竊笑道:“金集之這樣虔誠禱告,想是要中今科的解元哩。

    ”遂戲拟闱題七個,将一張黃紙,端楷細書,把來壓在香爐底下。

     一日早起,金生跪在案邊,細細的祝告了一會。

    擡起頭來,忽見香爐腳底,紙角微露。

    慌忙取出一看,乃是七個題目。

    以為文昌所賜,心下暗暗歡喜。

    每日閉着門兒,坐在房内,把那七篇文字,仔細一精一研,
0.072995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