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集卷四 金竹寺

關燈
曰:“咄!白衣持燈接引汝,尚為仇耶?”蕭駭且感,遽伏地,曰:“弟子知罪,大菩薩法力宏深,定能始終解我厄。

    ”曰:“此處非容身地,盍為我寄書揚州金竹寺與鐵方丈,彼處潛身三日,難即已。

    ”因袖出一函,封其固,曰:“速去,勿回頭!”蕭崩角數百,持函即行。

     十日過江,抵揚州,遍詢無金竹寺,心甚憂慮。

    不敢居城中,潛寓鄉村。

    夜夕步月東關浮橋上,忽一僧打包來,僧雛攜燈前引,燈上大書曰:“金竹禅院。

    ”略凝睇,神燈飄忽已東去,急趨而尾四五裡,始追及,已在山谷中。

    僧問曰:“男子何所見聞而逐我?”蕭喘息道天竺遇老瞿昙事,并示以函。

    僧曰:“我當誰,原是白衣豁棘尊者。

    居士既遠作寄書郵,盍随我歸去來。

    ”須臾達一大叢林,月色昏黃中,視鐘樓經閣,瑰偉嵯峨。

    司夜行者,已行梆唱佛歌,聲凄心肺。

    打包僧入白方丈,蕭拱候叢竹旁,風篁煙筱,文秀?。

    僧出,白方丈已禅定,留書案頭,止客就寮房宿,明當晤叙耳。

    引蕭之一鬥室,雅潔無此。

    旋出夜膳,亦極精良。

    明日,并不聞傳喚。

    往來缁侶,古貌古心,老稚妍媸,其類各别,然較之天竺皈依之大衆,則似覺不同。

     住三日,是夜忽聞鐘魚梵呗聲,若開大道場。

    潛披衣趿履,拟往瞻視。

    及至正殿,則其聲頓寂,唯見滿堂無佛像,滿地鋪毹氍,燈燭輝煌,男女裸體橫陳,綢缪交媾,妍與妍偶,媸與媸偶,老與老偶,稚與稚偶。

    大駭。

    略轉瞬,則又妍媸老稚互更,互為之偶,或鸾颠,或鳳倒,或背成峰,或側成嶺,其态既濃,其聲更昵。

    蕭閱之,始駭繼怒,不禁大呼曰:“如此昏昏,成何世界!”忽聞背後一人大喝曰:“咄!六合之中,六合之外,六合所成,男歡女愛。

    俗子無知,大聲驚怪。

    ”蕭視其人,紫衣科頭,
0.054966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