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集卷三 博山兩賢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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驗,然出一娶一,終不足雲箭貫雙雕也。

    陳翁更以嬌娃已得所天,雖屬補房,然非室,行當抉叟雙瞳子,責其狂瞽雲。

     是日,大悟偶自他村行,見鐘家鼓吹喧阗,賀客雜,知是再娶,急歸告耐姑,耐姑灑涕默不語。

    問:“娘子于意雲何?”曰:“死耳。

    ”大悟狂笑雲:“前日奇冤莫白,若反生;今日大屈将伸,若反死,何其癡乎?”耐姑知其中含妙谛,即跪求開示。

    曰:“娘子當乘此機會,往登其門,抵死不去。

    神佛菩薩,一切有情,自來玉汝。

    請以二十字禅言相送,偈雲:‘但得竈下養,重燃獄底灰。

    香閨聯二美,此去莫低徊。

    ’”耐姑祗領,乃襁負其子,登鐘氏堂。

     姑觌面,批其頰以逐之,不去;親詣廚中,霍霍磨刀以恐之,不去;呼媪持短棒交撻之,遍體青傷,仍不去。

    惟伏地哀号,自雲“死罪。

    ”見姑怒稍解,始叩首請代女仆,供傳呼,不計傭值,日唯求兩餐,夕唯求一席地,惰再逐,無怨言。

    翁與十六已有憐惜意,鄰裡又緩頰雲:“不端婦亦可憐生也,阿姥何惜一碗閑粥飯,俾渠亦可代新婦勞。

    ”姑不得已,颔之,惟命宿東廚隙地藉稿眠,不容其擅入中堂,不容其妄與新婦抗禮,耐連連應諾。

     由此潔庭除,操井臼,雖新婦不潔,亦代湔除。

    姑于初至,頗吹毛求疵,後見其服勞不少怠,漸亦相安。

    耐不呼姑,而曰太母;不呼舅,而曰太翁;新婦則曰娘子;見故夫則走避恐不及。

    戚屬鄉鄰,罕識其面。

    幸讓能憐耐,且憐其兒,避人則呼曰姊,時周恤之,不忍目之為傭。

     計重來瞬息年餘矣。

    會舅姑壽辰,十六效萊舞,如期稱觞,戚屬鹹集。

    忽雨香庵尼遣雛送儀至,開箧視,非祝具,乃湯餅也。

    莫不鼓掌笑老尼荒廖,幾如叟妄言。

    旋開宴,鼓樂大作,觥籌互飛,忽聞竈下有呱呱聲聒耳,竈婢奔白雲:“李氏又分娩矣!”賓主愕然,其姑大怒,趨而責之曰:“淫婢定不欲生耶?前已玷汝家,今又玷我家耶?”耐含笑雲:“阿姑勿怒,兒今日鳴吾冤矣。

    速邀良人來,豈有兩子而不識其父乎?”十六猶未審何事,貿貿自外至,耐蓦起執其手,涕泣曰:“我自入汝家,服役之苦,婦人本分,何足雲?然未嘗出一瞻眺,與人一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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