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集卷一 郁綠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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戀,主已策鳳,程仍跨鶴,餘皆乘錦禽;力士前驅,香風遠引,霎時飛入空際。

    女仰矚不見其影,回視宮殿全無,唯亂石流泉而已,大哭失聲。

     時滁陽牧高公,遣迎太夫人就養,道出于此,見女作道家裝,哭于歧路。

    太夫人素仁慈,招緻車前,殷殷詳詢。

    女跪以孑然無依,投親失路為對。

    太夫人攜之歸,作赤腳小婢,周旋合度,處處得人憐,太夫人尤寵愛。

    其東鄰白七姑者,亦尋夫至此,聞人雲:“近同友人去塞外,遂流落此邑,乃傭于署。

    ”女晤之,大驚喜,私詢家事,白雲:“姑去後,金關先亂于玉,繼亂于禽,所有盡償枭雉積逋,先尊人遺産蕩然矣。

    不知近作何狀。

    猶記出門時,見其所往來者,非人也。

    ”女慘然流涕,堅乞勿漏言。

    會州牧以嬌女下嫁于鄰封某明府之子,彩輿鼓吹,甫逾清流關,忽驺從奔回,喘息曰:“中途遇盜,攫女公子入山巢矣。

    ”一門窘急無計,忽曰饬役捕,忽曰回營剿。

    女聞之,抗聲曰:“是皆非良策也。

    夫女子所重者,唯貞潔耳。

    若輾轉逾一宵,雖湔以西江之水,已無及矣。

    ”衆曰:“然則奈何?”曰:“婢子不才,願為一往。

    ”言已,即如鳥之縱翼,忽不見。

    衆愈驚駭,不知所雲。

     夜三更,新月挂樹杪,金柝交鳴,衆癡對若木偶。

    忽聞檐際有人雲:“幸不辱命,迎得掌上珍珠還也。

    ”旋即墜地,視之果女,且負女公子至。

    斯時,雞犬不驚,漏甫三轉。

    衆圍詢之,女公子雲:“賊之甫攫去也,閉置鬥室,旋有男子至,意在逼奸,擋拒呼号,苦無死所。

    忽有白光一線,自窗隙入。

    涼飒然,視盜首已堕地,婢亦至,遽負于背,禦風行,始生還耳。

    ”衆方知其為非常人,向殊昧于物色,大加敬禮。

    而女無驕矜态。

     太夫人問所操何術,女不言,詢再三,白七姑始述甚繼母惡叔,虐逼入山之由,然究不省其術之神也。

    太夫人聞之,大不平,雲:“兒之術,紅線與隐娘也。

    蹈虎穴,攫鳳雛,且易如反掌,更何難潛回故居,手刃此賊?”女曰:“如太夫人言,誠易事耳。

    然兒非若輩之淩逼,則不過以田舍婦終,何能有此薄技?且酬報之,何必定污吾刃。

    ”太夫人益欽其容物。

    謀為作伐,意即妻其孫公子也。

    女知之,夜告白曰:“吾蹤迹已露,難久居。

    然此處不日有盜警,危矣哉!”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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