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集卷一 郁綠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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汝之倔強何?祖父數世,均未分析,何得言贈!且虐汝者,汝母也,非叔也。

    再饒舌,即直陳于汝母!”言已拂袖去。

     時金關又有中表弟王禽來,與玉生結酒肉交。

    禽瞰女貌,謀欲污之。

    東鄰白七姑,覺而私洩于女,大懼,曰:“是真不可留矣!”棄豕,逸入東山岩深處,垢面蓬頭,栖止山穴,饑食野蔬,渴飲澗泉,得不死。

    年餘,見澗底有草,亭亭如筆管,根團結如姜芽,食之味甘,即蓄為禦冬計。

    洞穴大可容膝,石為門,藉草作榻,立門前眺望,其景更幽。

    久則身輕,大壑能越。

    山中無曆日,瞬又好春。

    女思既無拘束,大可出遊東南諸山,窮極登覽。

     偶至都梁之牧羊山,俗雲龍女牧羊處。

    遂仰天大哭,曰:“龍女獲罪舅姑而牧羊,奴獲罪繼母而牧豕。

    然龍女得柳毅傳書,尚有還宮之日;奴所遭若是,欲寄書于地下父母,庸可得乎?”言已大恸。

    煙林宿鳥,嘈雜驚飛。

    忽對崖一垂髫女子,持鴉鋤,攜筠籃,若畫上采藥仙童狀,向女招手。

    女知其非人,然亦不怖,拭淚趨就,對坐岩石上。

    垂髫人曰:“适聞子言,似是閨秀,然尚非真通者。

    泾河距此甚遙,何預龍女事?山之所以名牧羊者,乃楚懷王孫心牧羊處耳。

    項梁求得,立為義帝,都盱眙,旋為黔布所殺,難及長公主,積薪自焚。

    奴畢姓,名岫芙,字女須,三阿亭長女,白晝殺父仇于市,帝憐之,赦而沒為奴。

    時得公主憐,故以身殉,同焚死。

    上帝憐鑒,敕主為此山之神,都梁石梁兩邑之薄命女子,皆歸主管,各有所司,奴則專司采藥。

    ”女慘然曰:“然則姊為鬼乎?”曰:“何得仍為鬼也?”曰:“仙乎?”曰:“尚不得謂之仙,然羽化有時耳。

    頃聞子恸,想亦傷心人,曷告我颠末?”女灑淚縷陳,且哀哀乞拯。

    曰:“将若何?”曰:“姊姊不棄,收作泥中人,或亦可以分勞乎?”岫審度久之,曰:“且同歸,哀于主,或有主仆分。

    若作子夏之門人小子,則吾豈敢!” 女喜,尾之行。

    落照墜崦嵫。

    林木幽深處忽現一宮殿,偉麗非常,中有美人數十輩,風裳月帔,皆非時世裝。

    或倚樹聽泉,或秉拂趺坐,或調鹦鹉,或鼓鳳凰,或小聚清談,或獨立遐矚。

    岫曰:“此皆執事人也。

    ”衆見岫,争迎曰:“岫姊歸何晏也?”岫笑曰:“偶然拾得一下界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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