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瘋子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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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若為我告之,某自能辦。

    ”女乃引瘋子出,指峭崖曰:“賊往來皆道此,君當慎之,勿視為等閑也。

    ”遂退。

    瘋子乃翳身叢薄間,凝神以俟。

    少焉,紅曰銜山,杳無蹤兆。

    潛探首下視,遙見一人,緣溪而來,行且近,谛視之,僧也,熊腰虎體,軀幹修偉,背負一囊,步履如飛。

    及崖下,乃緊帶撩衣,聳身而上,瘋子出其不意,騰足踢其胸,僧颠,略一喘息,乃解其囊,複賈勇而登,立未定,瘋子又飛足蹴之,僧以手力格,僧颠而瘋子亦仆。

    有頃,瘋子起,僧亦抖擻躍上,瘋子俟其甫登,竭力踹之,僧兩手握其足,二人遂俱墜崖下。

    僧傷已重,而互相挽結,猶獸鬥山足,瘋子墜時,幸僧為之墊,傷稍輕,乃乘間擊其要害。

    僧瞋目曰:“某稱雄數十年,未逢其敵,今遇子,命也。

    ”乃三躍而卒。

    瘋子複躍而上,為女賀曰:“幸不辱命,賊已斃矣。

    ”于是盡出窟中女子,燔其舍宇,缒諸女子下,訊諸裡居,一一送之歸。

    自茲瘋子之名益震。

     至嶺南,有巨室某,富甲一郡,劇盜數十輩,謀往劫之。

    瘋子适至,微聞其事,漏初下,乃先登巨室屋,隐身潛伏。

    夜未半,忽聞門外人馬沸騰,火光燭天,巨室舉家驚惶,不知所措,瘋子知盜已至,屏息俟之。

    少焉,有盜飛立屋檐,瘋子殲之,繼至者十餘輩,皆擊墜庭中。

    群盜見屋内寂然,無敢複登,天将曙,群盜相謂曰:“入者吉兇未蔔,孰往探之?”一盜應聲起,倏登牆際,見先登者屍相枕藉,仰見一人,踞坐樓脊,知為異人,哀之曰:“某等唐突,自贻伊戚,自茲以往,不複相犯矣。

    ”瘋子曰:“若知悔,且舍若。

    ”群盜遂鼠竄。

    東方既明,瘋子乃下,巨室跽謝曰:“與君素昧平生,忽蒙高義,拯某于厄,敢以家赀之半為謝。

    ”瘋子不答。

    拂衣而行。

    巨室挽之曰:“君義士也,既不受謝,而死者累累奈何?”瘋子曰:“來!偕詣邑宰。

    ”白其事,遂飄然而去。

    其排難解紛多類此! 嘗乘驢渡河,水深沒腹,驢不能涉,乃蹇裳挾驢而過。

     其子某,亦有父風,瘋子慮其及于禍。

    一曰,召子至,以手撫其頂,背遂偻。

    子跪泣請教,瘋子曰:“與其勇而危,孰若無勇而安。

    今若體雖殘,禍其免矣。

    ”後年八十餘而卒。

     或曰:瘋子本儒生,曾登進士第,任某邑令,緣事賜帛東市,夜半而蘇,遂匿其名,隐于黃冠雲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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