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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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莫子山傳治痢社僧丸,亦止是一味藥,用有奇驗,亦此意也。

     ○用事切當 淳熙中,孝宗及皇太子朝上皇于德壽宮,置酒賦詩為樂,從臣皆和。

    周益公詩雲:“一丁扶火德,三合鞏皇基。

    ”蓋高宗生于大觀丁亥,孝宗生于建炎丁未,光宗生于紹興丁卯故也。

    陰陽家以亥、卯、未為三合,一時用事,可謂切當。

     其後楊誠齋為光宗宮僚,時甯宗已在平陽邸,其《賀壽》詩雲:“祖堯父舜真千載,禹子湯孫更一家。

    ”又雲:“天意分明昌火德,誕辰三世總丁年。

    ”蓋祖益公語也。

     嘉熙己亥四月,誕皇子,告廟祀文,學士李、劉功甫當筆,内用四柱作一聯雲:“亥年巳月,無長蛇封豕之虞;午日醜時,有歸馬放牛之喜。

    ”蓋時方有蜀擾。

    其用事可謂中的,然或者則謂失之俳耳。

      ○楊府水渠 楊和王居殿岩日,建第清湖洪福橋,規制甚廣。

    自居其中,旁列諸子四舍,皆極宏麗。

    落成之日,縱外人遊觀。

    一僧善相宅,雲:“此龜形也,得水則吉,失水則兇。

    ”時和王方被殊眷,從容聞奏,欲引湖水以環其居。

    思陵首肯曰:“朕無不可,第恐外庭有語,宜密速為之。

    ”退即督濠寨兵數百,且多募民夫,夜以繼晝。

    入自五房院,出自惠利井,蜿蜒萦繞,凡數。

    百丈,三晝夜即竣事。

     未幾,台臣果有疏言擅灌湖水入私第,以拟宮禁者。

    上曉之曰:“朕南渡之初,金人退而群盜起。

    遂用議者羁縻之策,刻印盡封之。

    所有者,止淮、浙數郡耳。

    會諸将盡平群盜,朕因自誓,除土地外,凡府庫金帛,俱置不問。

    故諸将有餘力以給泉池園圃之費。

    若以平盜之功言之,雖盡以西湖賜之,曾不為過。

    況此役已成,惟卿容之。

    ”言者遂止。

     既而複建傑閣,藏思陵禦劄,且揭上賜“風雲慶會”四大字于上。

    蓋取大龜昂首下視西湖之象,以成僧說。

    自此百餘年間,無複火災,人皆神之。

    至辛巳歲,其家舍閣于佑聖觀,識者謂龜失其首,疑為不祥。

    次年五月,竟毀延燎潭,潭數百楹,不數刻而盡,益驗毀閣之禍雲。

     ○潘庭堅王實之 庚子辛醜歲,先君子佐閩漕幕時,方壺山大琮為漕,?瞿軒王邁實之與方為年家,氣誼相好。

    用此,實之留富沙之日多,而壺山資給亦良厚,然亦僅資一時飲博之費耳。

    籍中有吳宜者,王所狎也。

    一日,三司燕集,大合樂于公廳。

    吳方舞遍,實之被酒,直造舞筵,攜之徑去,旁若無人,一座為之愕然。

    壺山起謝曰:“此吾狂友王實之也。

    ”時以為奇事。

      實之,莆人。

    登甲科,甚有文名,落魄不羁。

    為正字日,因輪對,及故相擅權。

    理宗宣谕曰:“姑置衛王之事。

    ”邁即抗聲曰:“陛下一則曰衛王,二則曰衛王,何容保之至耶?”上怒不答,徑轉禦屏,曰:“此狂生也。

    ”邁後歸鄉裡,自稱“敕賜狂生”。

    嘗有詩雲:“未知死所先期死,自笑狂生老更狂。

    ”又賦《沁園春》曰:“狂如此,更狂狂不已。

    ”押赴瓊?。

     同時富沙人紫岩潘?方庭堅,亦以豪俠聞,與實之不相下。

    庭堅初名公筠,後以紹歲乞靈南台神,夢有持方牛首與之,遂易名為?方。

    殿試第三人,跌宕不羁,傲侮一世。

    為福建帥司機宜文字日,醉騎黃犢,歌《離騷》于市,人以為仙。

    嘗約同社友劇飲于南雪亭梅花下,衣皆白。

    既而盡去寬衣,脫帽呼嘯。

    酒酣客散,則衣間各濃墨大書一詩于上矣。

    衆皆不能堪。

    居無何,同社複置酒瀑泉亭。

    行令曰:“有能以瀑泉灌頂,而吟不絕口者,衆拜之。

    ”庭堅被酒豪甚,竟脫巾ヮ髻,裸立流泉之沖,且高唱《濯纓》之章。

    衆因謬為驚歎,羅拜以為不可及,且舉詩禅問答以困之,潘氣略不懾,應對如流,然寒氣已深入經絡間矣。

    歸即卧病而殂。

    既不得年,又以戲笑作孽,不自貴重,聞者惜之。

    庭堅才高氣勁,讀書五行俱下,終身不忘。

    作文未嘗視草,尤長于古樂府。

    年六、七歲時,嘗和人詩雲:“竹才生便直,梅到死猶香。

    ”識者已知其不永。

    其論巴陵一疏,至今人能誦之,以此終身坎壇焉。

    劉潛夫志其墓雲:“公論如元氣兮,入人之肝脾。

    有一時之榮辱兮,有千載之是非。

    昔在有周兮,觀孟津之師。

    于扣馬之谏兮,曰抉而去之。

    彼八百國之同兮,不能止一士之異。

    嗚呼!此所謂世教兮,所謂民彜。

    ”正謂此也。

     餘少侍先君子,皆嘗識之,轉眼今五十年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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