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回 聖主施恩赦海寇 慈親憶子染沉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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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兒子在外,不知何日方得回京團聚,那何、張二位更會說,說道:“公婆不必挂心,大約不久即可歸家。

    賊匪已經平了兩處,所剩無多,至遲再等一年半載,大功必然告成。

    公婆想,假如不放山東,竟去烏裡雅蘇台,又當如何?今日不過在山東千裡之外而已,較之出口萬裡程途,那才真是令人空想。

    ”何、張二人一口同音,都以此言勸解。

    那安老翁倒也罷了,惟有那佟太夫人,任憑你怎樣勸,總是惦記着愛子,恨不能立刻就将山東賊匪辦完,回轉京師,一家團聚,才稱心滿意。

     這一天,安老爺接着了安公子由省城發來家信,信内細述歐氏弟兄已投降,妻女四人現同家眷齊赴鄧莊,自己請病假就醫,亦赴鄧莊聚會,好商議攻山。

    雖奏折内是目疾請假,其實無恙,請父母放心。

    此間事略有頭緒,止要有人能熟悉天目山中路徑,即可挖地道暗入賊巢。

    刻與顧朗山商議,不愁無人熟悉路徑。

    團總兵現替統領營兵,一切軍務仍由朗山調遣。

    鄧翁所薦之四将,現随同回家,俟男銷假時,一同赴營當差。

    周、郝四将仍在營中,田總兵相待甚優。

    褚一爺已實授都司,大姐姐而今是三品诰封淑人。

    将來再能立功,大可升至一二品大員;泰山鄧翁日後不難受一二品封贈,所謂皇天不負好心人也。

    家中二位大人,福體康健,兩媳侍奉,含饴弄孫,與男在家無異,請大人萬勿懸念雲雲。

    這信可謂寫得周到了,那知老夫妻接信後,老大耽驚。

    實老爺尚好,安太太見信中有請假就醫之語,心中如何放得下,直弄得朝夕盼望,恨不能即刻見面才好。

    兩位少夫人未嘗不慮及丈夫在外一載有餘,勞于王事,東西奔走,因要安慰二老,所以反做出無事人一樣,在旁勸解二老不用挂念。

     那日正在上房談話,何、張兩位少夫人抱了孩子來與二老解悶,張親家太太也來了,正在引孩子頑笑,忽見戴勤進來回說:“烏大爺有信給老爺請安。

    ”說罷,把信呈上。

    安老爺且不看信,先從案上拿了個眼鏡,在手袖中取出小手巾,将眼鏡揩了一陣,揩得明亮,然後才戴上,把那烏大爺的一封信拿來拆開,從頭至尾看了一遍,又把安公子寄與烏老師的原信亦細看一遍,把信遞與安太太說:“太太,你看烏老大這封信,是為玉哥奏請病假就醫調治,怕我們不放心,特地寫信來安慰,又把玉哥寄與他的親筆信一并封了,送來給我們看,可謂周到之至。

    我想玉哥必無甚麼大病,看他這兩封信,都是自己寫的,精神飽滿,書法端楷,斷不是有病之人能如此寫的。

    太太,你盡可放心罷。

    ”安太太聞言,忙把那信接過來細看,果然是烏大爺恐怕老師、師母不放心,特地安慰。

    細閱安公子原信,說是并無大病,因在營日久,煩悶異常,所以請假,暫為歇息。

    身到鄧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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