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七○回 飛燕姊妹亂宮闱 王氏弟兄專朝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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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言指斥,尚不肯改。

    一日偶然行至侍中班伯家中,班伯乃班婕妤之弟,因見許後被廢,班婕妤供養東宮,遂告病在家,數年未曾入朝。

    如今不意成帝禦駕親來問候,班伯隻得銷了病假,入宮供職。

    卻遇成帝與張放、淳于長等在禁中宴飲,正在飲得酣暢,任意談笑。

    成帝因班伯久病初起,加意禮待,時禦座近旁張有屏風,上畫商纣擁着妲己飲酒,作長夜之樂。

    成帝便指着畫圖問班伯道:“此圖何以示戒?”班伯對道:“詩書所陳,淫亂之戒,其原皆在于酒。

    ”成帝聽了不覺歎道:“吾久不見班生,今日複聞谠言。

    ”張放等一團高興,被班伯用言打斷,心中俱各不悅,于是托着更衣,逐漸散去。

     正當此時,恰有長信宮宦官林表奉太後命前來,眼見适才諸人宴飲情形,并親聞班伯對帝言語,一一記在心上,回去便從頭至尾告知太後。

    太後自得班婕妤,日夕在側侍奉,甚加憐愛。

    今見班伯是婕妤兄弟,又能遇事規谏成帝,心中甚喜。

    過了數日,成帝來到東宮,朝見太後。

    太後見了不覺傷感,流下淚來,口中說道:“帝近來顔色瘦黑,宜留意保養。

    班侍中本大将軍所保薦,應特别看待,富平侯可令就國。

    ”成帝見說,隻得答應道:“是。

    ” 事為王商所聞,急通知丞相薛宣、禦史大夫翟方進使其劾奏張放,于是薛宣、翟方進遂上書備陳張放罪惡。

    成帝心愛張放,無奈内中礙着太後,外面又礙着諸大臣,隻得下诏貶張放為北地都尉。

    後兩次召回,均被太後及翟方進又勸成帝逐之。

     成帝不得已,遂令張放就國。

    張放臨去,成帝常對之涕泣,及去後屢賜玺書慰問。

    至成帝既崩,張放思慕,哭泣而死。

     成帝自張放去後,稍厭出遊,暇時留意經書,太後甚悅。

     光陰荏苒,到了元延元年冬十二月,王商病卒,照例應以王立代之。

    隻因王立犯法,為司直孫寶所劾,成帝遂拜王根為大司馬衛将軍輔政,以代王商,而以王立位特進領城門兵。

    自成帝即位以來,王氏兄弟相繼秉政,幾于成為定例。

    南昌尉梅福上書,極言外戚專權以緻災異連見,成帝不納。

    元延元年又有日蝕、星變之事,劉向又上書指斥王氏,其言痛切。

    此外又有多人上書,所言大抵與劉向相同。

    成帝見了,心中遲疑不決,便尋一平日最為親信之人,問其意見。

    未知成帝所問何人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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